比生离死别更让她害怕。
她害怕自己有一天也会这样。
她妈是银行行长的千金,洛淙文家里祖上三代教书。
俩人经长辈牵线见了面,稀里糊涂就领了证。
这开头,跟她跟傅知遥那会儿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两人第一次见面在西山茶室。
她妈穿真丝衬衫配米白阔腿裤,洛淙文穿灰蓝衬衫配深色西裤。
双方父母当场交换了礼单。
她妈签完字顺手把茶渍擦干净,洛淙文起身帮她妈拉椅子,动作很轻。
真动过心,也确实甜过一阵子。
可好日子没撑满两年。
她妈开车撞上了护栏,两条腿彻底废了。
结婚那天念的誓词还响在耳边。
“顺境逆境,有钱没钱,生病健康,我都不撒手。”
她说完最后一个字时,洛淙文握着她的手明显收紧了一下。
结果呢?
话音还没散,洛淙文就开始躲着人走。
他不再进主卧,改睡书房。
不再陪她妈复健,推说加班。
腿没了,爱也没了,连耐性都一并清零。
他嫌她妈坐轮椅难看,嫌她哭得烦,嫌她说话喘不上气。
活生生把人逼成了他嘴里“又疯又作”的女人。
抑郁不是突然来的,是日积月累熬出来的。
就在那段最灰的日子,他搞上了别人。
消息捅到她妈耳朵里那天,人反而不闹了。
有天傍晚,她妈拉她聊了好久。
她说渴了,让洛舒苒去倒杯水。
洛舒苒拧开保温杯,倒满一杯温水,又放凉三分钟,确保不烫嘴。
等她端着水杯转身回来,只看见二楼天台空荡荡的栏杆。
听见楼下一声闷响,还有玻璃哗啦啦碎成雪片的声音。
轮椅卡在裂开的落地窗里,阳光白晃晃地照在她妈身上。
那是她妈留给她的最后一句实话,一个字都没敢忘,也不敢忘。
“往后余生,你只准爱自己。男人?想都别想。”
她妈用一辈子教会她的,根本不是怎么谈感情,而是怎么“甩开感情”。
打小她就狠。
我就要钱多、眼宽、心野!
拿存款单当地图,拿机票根当路标,绝不用真心去赌一个不确定的回头。
爱情?
顶多算路边摊的烤串。
闻着香,吃两口行,非得打包回家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