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抬头,眼尾微扬,瞳孔骤然收缩。
“吓谁啊?我洛舒苒怕过谁?等离完婚,我爱咋过咋过,你这个前夫算老几,轮得到你插嘴?”
说完,她挺直脖子,下巴一扬
“让开,我不想跟你多说一个字。”
那副样子,明摆着就是,你说你的,我照走我的。
客厅宽敞,光线亮堂。
傅知遥的下颌线一下子绷紧,闭了闭眼,喉头狠狠滚动了一下。
他压根拿她没辙。
洛舒苒扫了他一眼。
瞧见他那张憋得紧的脸,心下立刻明镜似的。
果然,猜中了。
他杵在那儿不动弹,她干脆拖着箱子侧身绕开。
车库方向传来引擎“嗡”地一声低吼。
傅知遥不慌不忙,连窗帘边儿都没掀一下。
她能跑哪儿去?
他心里门儿清。
洛舒苒把箱子“哐当”塞进后备箱。
她一脚踩下油门,轮胎摩擦地面。
车子猛地窜出去,直奔洛家老宅。
手机在包里跟催命似的震个不停。
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整整十七八回,“洛淙文”仨字来回蹦跶。
她眼皮都没抬一下,由着它响到彻底哑火。
离了傅知遥,洛家和傅家这层铁关系就算一刀两断。
过去靠着这桩婚事吃下的大饼、拿到的资源、铺开的路子,全得打水漂。
洛淙文那个把公司当亲爹供着的男人,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在他眼里,洛氏传媒的金字招牌,永远比她这个死去老婆留下的女儿值钱得多。
可她已经为洛家搭进去一段婚姻了。
没理由再把自己往火坑里推,把一辈子都赔进去。
她跟傅知遥的婚事,从头到尾都是洛家定下的。
她没得选,也没敢反对。
婚后三年,她没享过一天清闲日子。
如今婚姻散了,她身上那点利用价值也彻底耗尽了。
再说了,她离婚确实会让公司掉几块肉,但离倒闭还差十万八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