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一遇上傅知遥,脑子就打结,心也跟着晃悠。
她甚至数不清自己今天深呼吸了几次。
全是因为想到他。
二十分钟一晃就到,车停在酒店门口。
洛舒苒推门下车,脚刚踩进大堂,脑子里“唰”一下闪出昨晚的画面。
晕乎乎被他一把抄起来扛走。
这会儿站在这儿,她居然冒出个荒唐念头。
只要再踏进这酒店一步,昨晚那场乱七八糟的糊涂账,就能翻篇重来。
她停下脚步,右脚悬在门槛上方一厘米,没落下去。
大理石地面映出她模糊的影子,肩线微颤。
傅知遥往哪儿一站,就是活招牌。
经理压根不用通报,远远瞅见他就小跑迎上来。
熟门熟路把人引到荟粤厅顶好的包间里。
进门时经理顺手拉开主位椅子,又侧身让出第二把。
洛舒苒没坐,径直绕到对面位置坐下。
他点了炒鳝段、琵琶虾,最后还补了碗参鸡汤。
菜单递回去时,他指尖在“参鸡汤”三个字上顿了半秒。
桌上七八个菜,除了那碗汤,别的全是她平时点单必勾的。
他拎起茶壶给她倒了杯龙井,轻轻一推,杯子稳稳停在她手边。
杯沿离她指尖还有两厘米。
洛舒苒伸手接住,低声说了句谢谢,刚凑到嘴边。
对面突然响起一声低嗓:“昨晚最后两回,没戴套。”
“咳!!!”
她一口茶全喷了出来,脸“腾”地烧透。
茶盏一放,眼神飘忽,只敢盯着自己手背看。
“那……那纯属意外!我喝断片了!”
“所以?”
他双手交叠搁在桌上,眼睛黑沉沉的,就那么静静等着。
“所以,照旧。”
她吸口气,挺直腰板,“我不会因为昨晚跟你睡了一次,就取消离婚。”
“你没推开我。”
他语气平平,“而且,你回得挺快。”
“我都说了我那会儿晕乎着呢!”
洛舒苒赶紧摆手,“昨晚上要是个长得顺眼的,我哪还挑三拣四啊?”
“这话,立马给我咽回去!”
傅知遥搭在桌边的手,不知啥时候攥成了硬邦邦的拳头,指头关节泛白,咔咔直响。
他盯死她,嗓音一下沉到底。
“别瞎讲,你心里清楚,压根不是那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