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支反叛军的数量并不算非常多,可耐不住宁不默身边的人更少,再加上还有个双腿成为废人的景王如同活靶子一样,那反叛军的人顿时如同失了智一般向着宁不默他们冲来。
可朝廷的士兵不怕和你正面冲突,就怕你和他四处周旋。
很快,禁军这边便占了上风,眼看着此次的行动就要这么砸在自己手里,那下了命令的将领咬咬牙,突然撞开人群,向着人群中冷眼坐着的宁不默冲去。
只要能解决掉宁不默这心腹大患,就算他此次行动惨败,也不算辜负大家。
拼着这口气,这人居然还真的闯出来一条路。
眼看那刀刃即将落下,慕晚放在腰侧的手顿了一下,终究还是忍住拔剑的冲动。
却听一声清脆响声,两道刀刃相撞,原本坐于轮椅之上的宁不默此时骤然起身,轻松击开面前刀刃,继而抬脚,直接将人踹飞。
那干净利落的样子哪里有什么久坐之人的孱弱,看着分明比他们在场所有人还要矫健,别说反叛军的人,便是朝廷来的将士们都是一愣。
若有人都只有一个想法。
不是说宁不默成了废人吗?怎么又能走了?
思考间,宁不默已经将反叛军将领活捉,继而看向其他人,询问道:“怎么,战场之上还敢走神?”
他平日积威已久,此时站起来威势更盛,众人不敢再犯,连忙行动起来。
第43章
一个绝对强大的统帅带来的作用不言而喻。
眼看着宁不默恢复健康,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恢复,可众人却还是精神大作,打起精神很快便将反叛军的人俘虏。
杜和光那边听到消息赶过来时,宁不默已经让人将这些家伙押解出山了。
“现在那边还不清楚我们的情况,回去以后从这个小将领手上弄清楚反叛军行动的路线,有他们带路,我们的行动会更加顺利。”
杜和光连连点头,可是那脑子里记住了几句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只知道两眼盯着宁不默行动自如的双腿,看了好几眼。
“怎么,没想到我能恢复?”宁不默开口。
杜和光眼睛一红,忍不住说道:“殿下,您……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他语气激动,继而有些好奇:“是如何做到的?什么时候好的?”
宁不默没有说话,而是目光落在慕晚身上,两人对视一样,他立即露出甜蜜的笑容:“当然是靠着晚晚。”
杜和光已然见识过慕晚的神奇之处,此时忍不住说道:“看来,这桩婚事可真是天造地设的缘分。”
“那当然了,若非我,谁来配晚晚?”宁不默就喜欢听他人夸自己和慕晚的缘分,这会更加开心。
慕晚看在眼里,无奈地拽了下他的袖子让他收敛一些。
仅这一下,宁不默就彻底老实下来。
杜和光哪还看不出来。他们殿下这是被王妃吃得死死的,听话着呢。
可他还是那句话,这婚事确实是天造地设的好姻缘。
虽然不好置喙陛下,可杜和光心里其实也觉得,王爷在灵州战争失利,陛下肯定乐见其成,之后那桩婚事在对方心里估计也是在侮辱殿下。
可谁曾想,这反倒帮助了宁不默。
再看如今身体恢复健康,与王妃关系亲密的宁不默,杜和光只觉得老天还是开了眼的,最起码没让殿下这样的人真的毁在阴谋算计里面-
此次战役获得突破性胜利,再加上反叛军小将领的带领,降服反叛军,对其进行安抚,使其投降,重新向大雍称臣也不过是时间上的问题。
消息一路传到了京城,一同送到的还有宁不默双腿恢复的讯息。
得知此事的宁煜面上笑意盎然,私下里却摔碎了几盏上好的瓷器,其中有多少无能以及怒火,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可是自那以后,众人明显能够感觉到,陛下和国师的关系似乎更差了一些。
柴亦同样能够感觉到这点,不过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在宁不默一行人班师回朝之时,这才开口:“时间正好,趁着此次胜利,陛下何不前往泰山封禅,以答谢天地恩情,稳固自己的地位。”
“封禅?”宁煜看他,“国师可在开玩笑?”
其实大雍自从太祖以后,便很少有人提起封禅一事了。劳民伤财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随着皇帝手中的权力加深,对于受命于天的想法也逐渐变淡,所以封禅大典什么的,除非是急需证明正统地位,亦或者需要用一些手段来增加百姓信心,除此之外,已然很少进行。
可柴亦看着他,目光却格外坚定:“陛下,我曾经和你说过,景王命格极贵,潜龙在渊,非常人能够比拟,甚至就连陛下……也是同样!”
“他便如同一根定海神针,立于大雍之内……”
“够了!朕已知晓!”宁煜厉声呵斥。
当初见到柴亦,对方说出这话之时,宁煜内心只有深深的惶恐。谁都不曾知晓,文帝离开之前同太子说过什么。他告诉自己即将继任的儿子,宁不默是个极为重感情的人,所以他才会放心将兵权交到对方手上。
只要太子不做多余的事情,好好待着宁不默,那便是缠绕在对方身上最大的枷锁,比起任何所谓的权力剥夺都更有用。
太子也确实贯彻着这个行为,对于宁不默十分信任,待到他离开之前,他又将这番话告知了自己的儿子宁煜。
宁煜最开始自然也是听话的。毕竟那时的他尚且年幼。
可作为帝王,一个正在被培养出来的帝王,年龄渐长以后,猜忌,疑虑,嫉妒以及担忧便让他夜不能寐。
他尚且年幼,不过是只雏鹰罢了,可宁不默却不一样。
强大的皇叔像是挡在他面前的高大猛兽,让宁煜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他总是担忧着周围的一切,曾经待他慈爱的太皇太后,如今不也握着权力不愿意放开。既然如此,和他关系隔着一层的皇叔又怎么可能全心全意当个臣子。
这一切的担忧,在初见柴亦,对方说出那句关于宁不默的批命时,彻底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