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姝姝脚步飞快,却仍旧在迈出拐角前,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牢牢扣住了手腕。
“放开我!”她厉声喝道,用力挣扎。
可纪昀深又怎么会听她的?反而又向前走了一步,高大的身影挡在她面前,像一堵无法逾越的墙。
“姝姝,你冷静一点,我们谈谈。”
“谈什么?谈你用钱砸人的新把戏?纪昀深,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浪漫?很能彰显你的权势?”
陶姝姝冷笑,眼底满是嘲讽,“省省吧!这套对我没用!当年没用,现在更没用!拿开你的脏手!”
“不是你想的那样。”
纪昀深眉头紧蹙,手上力道却丝毫未松,反而将她拉得更近,几乎要贴到他胸前。
“我只是……不想你再因为钱,错过任何喜欢的东西。”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近乎坦诚的笨拙。
“哈?!”
陶姝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甩开他的手。
但因为用力过猛,自己踉跄了一下,被追上来的姜鹿莓扶住。
“用不着你假惺惺!你的钱,你的不想,只会让我觉得恶心!”过往的伤疤被血淋淋地揭开,痛得她浑身抖。
纪昀深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深灰色的眼眸里,翻涌着痛苦自责。
嘴唇动了动,却不出声音。
但他却依旧站在那,没有要放她离开的意思。
陶姝姝算是现了,这男人,是要把无赖耍到底了。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停止了挣扎。
甩开男人的手,她站直身体,脸上的愤怒突然消失了,乌眸眸底只剩下了平静。
她甚至抬手,理了理因为挣扎而有些凌乱的丝,然后,对着纪昀深,唇角弯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
“好啊,纪昀深,你不是有钱吗?我成全你。”
她转身,重新走进了珠宝店。
在方才那个柜姐惊愕的目光中,她抬起手,不再看款式,而是沿着玻璃柜台,一路点过去。
“这个,这个,这个……这一排,还有那一柜……对,那个蓝钻项链,给我包起来!”
“刷纪先生的卡,他说了,全、部、买、单。”
导购小姐倒吸一口冷气,看向纪昀深,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纪昀深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纵容宠溺。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从西装内袋掏出黑卡,轻轻放在柜台上。
陶姝姝像是觉得还不够,又一把拉过旁边完全懵掉的姜鹿莓。
“稍稍,随便拿,看上什么拿什么,今天千万别跟他客气!把他买破产最好!”
“……”
昂贵的珠宝,被一件件取出,小心翼翼地包裹。
陶姝姝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仿佛那些璀璨夺目的珠宝,在她眼里,只是廉价的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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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姜鹿莓回到总统套房里时,夜色已然渐深。
她把包一甩,疲惫地瘫坐在沙上,若有所思。
陈遇周正从从浴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