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氤氲的水汽尚未散尽。
姜鹿莓气鼓鼓地泡了一会澡,才裹着柔软的浴袍,光着脚打开了浴室的门。
梢滴落的水珠,在锁骨处洇开一小片凉意。
她随手拿起充电中的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那条被疯狂转的微博通知便撞入眼帘。
a陈遇周:【能娶到北境金融的千金,是我陈遇周,高攀。】
配图是两本鲜红的结婚证,她的名字清晰无比。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又倏然松开。
暖流裹挟着酸涩的冲击力直冲眼眶。
没想到,这男人竟用如此直接又霸道的方式,将自己放在最低的位置,直截了当地将那些恶意的揣测,碾得粉碎。
心底莫名五味杂陈。
姜鹿莓的唇角无意识地上扬,带着点湿意的指尖,在屏幕上轻点。
她赤着脚,走到卧室门口,一把拉开了房门,“陈遇周!你……”
声音戛然而止。
房间里空荡荡的。
只有窗外的光影,在地毯上投下变幻的光斑。
空气里还残留着他身上那点清冽的雪松气息,但他的人,却不见了。
那股刚刚升腾起的暖意,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气,只留下一点空落落的凉。
陈遇周,真走了?
“平时怎没见他这么听话,叫他回酒店就回酒店?”她小声嘟囔了几句,一丝莫名的委屈,悄然爬上心头。
刚出浴的微凉,让她打了个寒噤。
她走到落地窗前,望着脚下璀璨却冰冷的城市灯火,指尖在冰凉的玻璃上无意识地划着。
心口满满当当,满着的,是陈遇周凝着她眸时的认真神情。
……她是不是不该凶他,惹这人生气了?
正当姜鹿莓胡思乱想时,攥在掌心的手机,突然又疯狂震动了起来。
是工作邮箱的提示音,接二连三,密集得如同骤雨。
她点开一看,全是来自不同渠道的新订单咨询和合作邀约——
显然是陈遇周的那条微博声明,带来的连锁效应。
鹿见青崖系列,通过陈遇周的这套造势炒作,彻底火了!
-
接下来的一整天,姜鹿莓都没有来得及抽出空,来联系陈遇周。
庆功宴,设在翌日傍晚。
一行人来到爱京北新开的一家高空酒吧。
陶姝姝一身亮片短裙,明艳照人,正和几个相熟的媒体人谈笑风生。
姜鹿莓则穿着一条简约的丝绒吊带裙,手里端着一杯几乎没怎么动的香槟,倚在栏杆旁,随手捏了捏胀痛的额角。
早知道弄自己的品牌要这么麻烦,她就拿着外公的钱混吃等死好了。
只是,她的余光,还下意识地不时飘向入口的方向。
“你家那位护花使者呢?今天怎么没来?”
陶姝姝好不容易摆脱人群,凑到她身边,顺着她的视线张望,“稀奇啊,这种能正大光明宣示主权的时候,他居然舍得缺席?不怕你被哪个不长眼的搭讪?”
姜鹿莓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容,“他不来更好,跟在我旁边,碍眼!”
她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闷闷不乐。
真是狗男人,嘴上说着爱她,她偷偷脾气,竟然就不给她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