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鹿莓穿着宽松舒适的针织裙,长柔顺地披在肩头,眉眼间,还带着慵懒甜蜜。
“二姐,傅先生。”
姜鹿莓微笑着打招呼,试图缓和气氛。
“来了?快坐。”
陈夏桉热情地招呼,目光在姜鹿莓脸上转了一圈,带着了然的笑意。
四人落座,气氛微妙地有些凝滞。
侍者开始上精致的茶点,清淡的茶香在空气中弥漫。
陈遇周没看傅霆,只是细心地替姜鹿莓拉开椅子,又将她面前餐具的包装仔细拆开,动作自然流畅。
傅霆则沉默地替陈夏桉斟茶。
“昨晚……”陈夏桉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沉默。
“二妹,三弟,既然是家宴,怎么能不叫大哥参加呢?”
精致的骨瓷茶盏,刚被傅霆注入琥珀色的茶汤,袅袅热气尚未散尽。
包间里那点勉强维持的平静,被门外突兀的声响,硬生生撕裂。
是陈衡之的声音。
紧接着,是几声压抑的闷哼,伴随着保镖被打倒在地的钝响。
傅霆倒茶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顿。
陈遇周正替姜鹿莓整理餐巾的指尖,倏地收拢,骨节泛白。
两人几乎是同时抬眼,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瞬间落在门口方向。
包间的门,被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缓缓推开。
陈衡之坐在轮椅上,被两个身材魁梧,眼神麻木的黑衣保镖推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怪异,价格不菲的深色西装,衬得那张因为长期病态和疯狂而扭曲的脸,更加苍白阴鸷。
嘴角咧开一个弧度,却不是笑,而是毒蛇吐信般的狠戾。
他浑浊充血的眼睛,钉在陈遇周身上,然后缓缓扫过傅霆,陈夏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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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带着一种病态的玩味,定格在姜鹿莓下意识护在小腹的手上。
一声破风箱般的沙哑冷笑,从陈衡之喉咙里挤出来,“真是……好一副,兄友弟恭,阖家团圆的温馨场面啊。”
他皮笑肉不笑,伸手鼓掌。
傅霆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壶,身体不着痕迹地向后微倾,将陈夏桉更严密地挡在了自己宽阔的肩背后。
陈遇周的反应更快。
在轮椅出现在门口的刹那,他已如猎豹般弹起,长臂一揽,瞬间将姜鹿莓扯离了原本面向门口的危险位置。
姜鹿莓被他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鼻尖瞬间撞上他瞬间紧绷的脊背。
“陈衡之,看来我不该心软,上次留你一命。”他的目光扫过门口隐约可见的,倒在地上的保镖身影,眼底的戾气翻涌如墨。
“哈哈哈哈!”陈衡之怪笑起来,枯瘦的手指,神经质地敲击着轮椅扶手,出令人烦躁的“哒哒”声。
目光再次贪婪地投向陈遇周身后,那抹纤细的身影,“不必紧张,我不过是听说弟妹怀来小侄子,前来贺喜罢了。”
“闭嘴!”
陈遇周厉喝出声,额角青筋暴起,周身散的杀意,几乎要将屋顶掀开。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若非顾虑着身后的姜鹿莓,恐怕早已扑上去将轮椅上的人撕碎。
一旁的傅霆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平缓,“陈衡之,你究竟想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请你们一起上路啊,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儿,是不是?”
随着他话音落下,他身后的两个保镖,如同接到指令,缓缓向前逼近一步。
手已经按在了鼓囊囊的后腰上,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他们有枪。
包间内的温度降至冰点。
“我们的事,我们自己解决,你放他们三个走。”陈遇周的声音很冷。
姜鹿莓被拦在他的身后,看不见他的表情。
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后背的衣料。
陈衡之浑浊的眼珠里,爆出病态的狂喜光芒,仿佛终于等到了他最想看到的画面。
嘴角那点玩味的笑意更深了。“不如,你跪下求我,我考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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