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地睡觉…要乖乖……”
霍御宸挑眉。
“不是要去学琴?”
“对的……”
“那愣着做什么?”
男人起身时,骨节分明的手指顺过床沿褶皱,腕间淡红旧痕在暖橘光里若隐若现。
“想妈咪抱抱去……”
小家伙把脸埋进黎初落颈窝,声音闷闷的,卫衣布料蹭过她睡衣领口,露出一截粉白的后颈。
“不许。”
男人声线沉了沉,碎下的眼眸微微眯起。
“没关系,妈咪抱着。”
黎初落轻笑出声,不顾他投来的目光,起身弯腰将小家伙抱进怀里。
黑色卫衣在她臂弯里像团蓬松的云,小家伙立刻勾住她脖颈,小熊拖鞋在她身侧晃出得意的弧度:
“妈咪香香……”
“走吧?”
“好……”
走到琴房门口时,黎初落看了眼正低头开门的男人,忍不住调侃:
“要不是暮暮要学,爹地这琴怕是要吃一辈子的灰了。”
霍御宸转动门把手的动作顿了顿,侧头时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
他腕间的淡红旧痕在阳光里晃了晃,忽然伸手将她耳边的碎别到耳后,声线里带着刚醒的沙哑:
“只要初宝在,它就会重获新生。”
阳光骤然涌进的刹那,满室尘埃在光柱里起舞,像被揉碎的金箔。
角落的三角钢琴蒙着块熨帖的黑色防尘布,布角用银线绣着半朵未完工的雏菊。
“介是哪里……”
黎初落将小家伙放到地上,他的小熊拖鞋刚蹭到胡桃木地板,就立刻缩回脚,肉乎乎的小手攥紧她的衣角。
“这里是爹地的秘密基地……”
黎初落揉了揉他乱蓬蓬的顶,指尖触到蒲公英般的柔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小家伙踉跄着跑到陈列柜前,小熊拖鞋踩在地板上出轻响,小手隔着玻璃指着柜子里的奖杯:
“杯杯……爹地的?”
“对啊,爹地是不是很棒?”
黎初落偏头,见男人深褐色碎下的眼眸微颤,喉结慢慢滚着。
“对的,爹地棒棒……”
小家伙仰起脸,葡萄眼里晃着银质奖杯的冷光,却比那金属更亮。
他迈着不太稳的小步伐,小熊拖鞋在胡桃木地板上拖出细响,肉乎乎的小手攥住男人的手,往蒙尘的钢琴方向拽。
“琴琴……”
“好。”
霍御宸听见自己的声线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却还是伸手,轻轻掀开防尘布。
黑色布料滑落的瞬间,满室尘埃在光柱里狂舞,像被惊醒的萤火虫。
小家伙立刻扑到琴凳上,小熊拖鞋踩在踏板上,正好覆住那枚小小的足印。
他眨巴眨巴水汪汪的大眼睛,长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
黑白琴键在暖橘光里泛着蜜色光泽,像被切开的巧克力牛奶糖,琴键边缘的雕花在光柱里起伏,像是他绘本里会跳舞的小兽。
“像糖糖……”
他奶声奶气地嘟囔,舌尖无意识地舔了舔嘴角,卫衣袖子滑到肘部,露出藕节似的胳膊,皮肤透着婴儿特有的粉白。
霍御宸立在琴房光影交界处,黑色羊绒毛衣勾勒出肩宽腰窄的利落线条。
他看着小家伙悬在c音键上方三厘米的指尖,语气里的清冷被温柔揉碎,像冬日暖阳融着初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