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有了这份工,一个月三百文,还包两顿饭,孩子们总算能吃上饱饭了。
正想着,苏晚端着一碗菜出来,碗里冒着热气,香气诱人,“孙嫂子,歇会儿,先吃饭,别饿着。”
孙嫂子连忙站起来,在围裙上擦擦手,接过碗一看,里头是大块的红烧肉配着白米饭,肉块肥瘦相间、色泽红亮,米饭吸饱了浓郁的肉汁,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她吓一跳,声音都有些哽咽,“姑娘,这……这太破费了……”
“破费啥?”苏晚笑道,“您干了一上午活,哪能不吃饭?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孙嫂子点点头,蹲在墙角,大口吃起来。
红烧肉软烂入味,入口即化,米饭吸饱了汤汁,一口下去,满嘴都是醇厚的肉香。
她吃着吃着,眼泪差点掉下来。
自打男人走后,她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么香,这么暖心的饭菜了。
下午歇业的时候,苏晚去了绣坊。
苏晴正坐在绣架前,低头绣着一幅桌屏,听见动静抬起头,眼睛亮了起来,“晚儿,你来得正好,快来看看我新绣的花样。”
苏晚凑过去一看,绣的是荷花鸳鸯,荷叶田田青翠欲滴,荷花亭亭粉嫩娇艳,两只鸳鸯依偎在水面,羽毛细腻、神态亲昵,活灵活现,绣工精细到毫巅。
“姐,你这手艺越来越神了。”苏晚赞叹道,“这幅桌屏摆出去,得值不少银子吧?”
苏晴抿嘴笑了笑,“还没绣完呢,有人预订的,说是给闺女出嫁当嫁妆,要得急,我这几天都在赶工。”
苏晚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她飞针走线,指尖灵动,“姐,你累不累?别太拼了,眼睛要紧。”
“不累。”苏晴摇摇头,“做自己喜欢的事,哪会觉得累?倒是你,新店刚开张,又要顾着麻辣烫那边,别把自己累坏了。”
“我有分寸。”苏晚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暖阳,“姐,你说哥到京城了吗?”
苏晴算了算日子,“应该快到了,沈公子不是说,从咱们这儿到京城,快的话二十来天,慢的话一个月。算起来,差不多该到了。”
“也不知道他安顿下来没有,找没找着住处。”苏晚有些担心,“京城那么大,人生地不熟的……”
“别担心,哥不是一个人去的,有沈公子作伴,还有同乡照应。”苏晴安慰道,“再说,哥是个有主意的人,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苏晚点点头,可心里还是惦记着,总想着远方的哥哥能不能吃上热乎饭。
又过了几日,苏昀的信终于到了。
苏晚正在后厨翻炒着鲜香扑鼻的春笋炒肉,春桃的声音在外头脆生生响起,“晚姐姐!晚姐姐!你哥来信啦!”
她手里的勺子差点掉地上,连忙关火跑出去,接过信,手都在微微颤抖。
信封上是苏昀熟悉的字迹,写着一行工整的小楷,苏记食肆,苏晚亲启。
她撕开信封,抽出信纸,迫不及待地看起来。
“晚儿妹妹见字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