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淮眼眶发酸,扒拉着微信,企图找到点过生日应该看见的话。
他到最后也没看见自己想看见的,把手机放下,蜷缩进了被窝里。
在一个月前,他真正的生日上,他是有收到真挚的祝福的。
陆执对他说,生日快乐。
说,我爱你。
他不愿意再想陆执,可是怎么都控制不住记忆的闸门。
于是叶淮自暴自弃地闭上眼,轻声说:“生日快乐,妈妈。生日快乐,叶淮。”
记忆滚动着,叶淮想到了七岁那个下雨天。
那是他记忆里最差的一个生日。
那年他太小太不懂事,失去了一个玩具熊和一通原本可以打通的电话。
但在十七岁那年,他重新拥有了一个玩具熊一个以为永远都能打通的电话。
可二者最后都是失去。
玩具熊丢了,电话也打不通了。
记忆再也刹不住,和陆执有关的记忆一遍遍在眼前浮现。
叶淮记得朋友们在补习班起哄完让他追陆执,他就毫不犹豫地走到了陆执面前。
“陆助教。”这是他和陆执说的第一句话。
他至今都记得陆执抬眼看自己时,自己心跳失频的感觉。
“你不是我们班的同学吧。”这是陆执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平淡的没有起伏的。
叶淮摇摇头,眉眼弯弯:“不是啊,我来看朋友的。”
“不是的话,不用叫我陆助教。”第二句话。
“还有,我们学校不让外人进,你最好不要给抓到。”第三句。
在恋爱前的陆执好似被冰冻的化不开的湖水,没有什么情绪,可是叶淮还是认真的记住了第一次见面他的每一句话。
“哦。”叶淮满不在乎地应着,随即就嬉皮笑脸地说:“不叫陆助教的话,我该怎么称呼你?叫——陆执哥哥?”
陆执微微凝滞的表情,给了那时的叶淮很大的鼓舞,于是坏笑着又喊:“陆执哥哥?”
陆执垂眼,说:“我的确比你大,但是你不用叫我哥哥,叫名字就好,还有快些走吧,课间要结束了。”
“哦。”叶淮笑着:“那陆执哥,能不能在走之前给我个微信?”
“微信?”那时陆执的表情一度让叶淮以为,陆执没有微信这种年轻人该有的东西。
“对啊,微信。陆执哥这么帅没有被要过微信吗?还是说不想给我?”叶淮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陆执摇了摇头,最后还是加上了叶淮的微信。
用郑炎的话来说,这算是首战告捷。
于是成功要到微信的叶淮遭到了朋友们都吹捧。
郑炎说,陆执被班上很多omega要过微信,但是都拒绝了,说什么有班级群,要问什么在群里问就好。
这话让朋友们吹捧得更加厉害,甚至打上了赌,赌叶淮一个星期能不能拿下陆执。
叶淮虽然心动是真的,但是更多是玩闹心态,又被激起了胜负欲就一头扎进了追求陆执的路上。
一个星期是不够的。
陆执太冷了。
赌约便定了三个星期。
恰逢开学,叶淮索性动用关系转进了当时陆执在的一中。
进一中的第一次见面是在开学典礼上,叶淮仰着头看着台上学生代表发言的陆执,清晰的记住了那天上午正好的暖阳。
“陆执…咳咳,学长?”第二次说话,叶淮拿着水,站在解散队伍后操场的出口,等来了被老师叫住的陆执。
“叶淮?”那是陆执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这一次见面后,叶淮正式的追求就开始了。
他没有追过人,平时都是上赶着来倒贴他的。他只能笨拙地跟着陆执,给他送水送礼物等他放学,在网上学一些乱七八糟的小技巧。
很显然,这些对陆执来说都不奏效。
叶淮至今都记得,他想靠着肢体接触让陆执心动,所以自习偷偷蹭陆执腿时陆执那奇怪的眼神。
“你腿很痒吗?”很挑衅而且换在平时会让叶淮破口大骂的话,被陆执用一种平淡的很奇怪的方式说了出来。
还有陆执收到手写情书的时候——
“谢谢你的喜欢,不过我得提醒你,你‘挚爱’那一个单词写错了,所以你更应该先把心思放在学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