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停止掉眼泪,就这样低头看着手机上面摔出来的裂痕,直到腿蹲麻了,才捡起手机,吸了吸鼻子慢吞吞站起来,一点点走回家。
然后他回到自己的小公寓发现密码被改了,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委托哥哥把房子出租给别人了,自己搬回宿舍了。
他只好又走回学校,一边走,一边又因为走太多路腿酸开始掉眼泪。
思绪回笼,叶淮已经将伤口上药包扎好了。
他把药箱放好,扒拉着自己不灵活的手机,给叶柯打去电话。
是安禄接的。
安禄告诉他叶柯在开会。
叶淮诉委屈的话面对安禄说不出口。
叶淮只好把电话挂了。
挂了电话后,叶淮仍旧觉得委屈,却不知道该和谁说。
他扒拉着微信,看着陆执空荡荡的聊天界面,委屈地瘪嘴。
以前他什么委屈都可以和陆执说的,现在陆执和他分手了,是不是不可以了?就像问他借笔被拒绝,和他吃饭挑菜给他会被骂一样,他和陆执诉苦会被拒绝甚至被骂。
可是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陆执为什么要和他分手啊?
为什么呢?他说的那些真的很过分吗?他丢掉陆执给他买的项链很过分吗?他以前一直都是那样说的,他以前不喜欢的东西就是这样扔掉的,为什么到陆执这里不可以呢?
叶淮觉得头有点疼,他抱住头,猛地想起来陆执有一次说过——
“叶淮,很多人失望攒够了就会走,所以让人失望是不对的也不好的,对不起,今天让你失望了让你不开心了。”
记忆涌入大脑,叶淮慢慢想起来,每一次都是陆执在说对不起。
他说,对不起,我惹你生气了。
他说,对不起,我来迟了。
他说,对不起,让你不开心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陆执一直在道歉,自己却没有说过对不起。
自己一直在发脾气一直在无理取闹。
思至此,叶淮鬼使神差地点开微信给陆执发了一句——对不起。
发完,叶淮如梦初醒,连忙要撤回,对面却发来了一个问号。
叶淮紧张得手都出汗了,回复:发错人了。
陆执:嗯
然后没有了消息。
叶淮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失落,陆执不问问自己最近好不好吗?
叶淮等了很久,对面还是没有消息。
然后宿舍门有了动静,张弧回来了。
张弧拿着手里烧烤,身后还跟着个戴眼镜白白净净的男生。
“晚上好。”眼镜男见到他,神色尴尬了一瞬,立马恢复,和他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