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蹿起,映亮他俊美的脸。
他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忽然说:“你刚才说婚礼。”
沈冬欢转头看他。
“嗯。”
“具体什么时候?”谢殊夹着烟,眼角带着笑,“我得提前准备,西装要定做,场地要选,请柬要……”
沈冬欢打断他,“你真要办?”
谢殊笑容顿了一下。
他把烟掐灭,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转过身,认真看着她。
“沈冬欢,你今晚拿我气了他三次。”
沈冬欢没说话。
“第一次,你给他敬酒,第二次,你给我揉手,第三次,你说我们要办婚礼。”谢殊一字一顿,“我配合你,是因为我想配合。”
他顿了顿,“但我不想只当工具人。”
风从街口灌进来,吹乱沈冬欢额前的碎。
她看着谢殊,忽然问:“你真想办婚礼?如果真的办了婚礼,以后你后悔想离婚可就没机会了。”
“我不会离婚的。”
谢殊晃了晃无名指,那里空荡荡的,但他晃得很认真。
“这里缺个戒指,我们缺个仪式,更缺个名正言顺让全城都知道我们结婚的机会。”
沈冬欢沉默了几秒。
“那明天去看场地。”
谢殊愣住。
“你说什么?”
“婚礼。”沈冬欢看着他,声音平静,“不是说想办婚礼吗?”
谢殊盯着她,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他忽然笑了,不是平时那种玩世不恭的笑,是那种从心底漫上来、压都压不住的、傻乎乎的笑。
“好。”他说,“明天早上八点,我准时接你。”
天香楼包厢内。
谢余鸣站在窗户门外,隔着那扇透明玻璃窗,看着外面的两个人。
他看不清他们的表情,只看到谢殊忽然笑了,笑得像个傻子。
然后谢殊伸手,把沈冬欢被风吹乱的碎别到耳后。
动作轻,慢,带着谢殊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翼翼。
沈冬欢没躲,还微仰着头看谢殊,嘴角带着笑。
谢余鸣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傅灵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声音又轻又怯,“余鸣,我吃好了,我们回家吧。”
谢余鸣没动。
他看着那辆车驶离,尾灯在夜色里拉出两道细长的红光,越远越淡,最后彻底消失在车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