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是谁?”
谢殊低下身体,眼眸幽邃吓人。
那人疼得满头大汗,整个人趴在地上,肮脏狰狞的脸上全是泪水混杂着泥土。
“我不认识那女的,我就是看到那十万块,就鬼迷心窍答应了。”
“二少,我如果知道沈冬欢是你的人,就是给我一百个胆子,我都不敢动她一根毫毛啊!”
谢殊把手中的棒球棍递给任舟,点燃一根烟,声音沙哑。
“任舟,查那个女人。”
任舟应声,“好,二哥。”
他目光下移,看着疼得身体扭曲的那人,“二哥,这人怎么处理?”
谢殊瞥了眼那人,眸底没有一丝笑意,冷得冻人。
“废了他的双手,送他去自。”
那人闻言,脸上的表情狰狞恐怖,眼底只剩绝望。
处理完这人,漆黑的天边泛起白肚皮。
天亮了。
谢殊捻灭手中的烟星,回头看了眼任舟。
“嫂子快醒了,我要回去了,剩下的事交给你处理。”
任舟道:“二哥,你放心去吧,我会处理好的。”
谢殊先回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再回的医院。
到icu时,正好碰到医生把沈冬欢转出到普通病房里。
病床上还未醒的沈冬欢,呼吸轻浅得几乎察觉不到,皮肤白得能看见淡青的血管。
只有透明的点滴,顺着细长的管子,一滴,一滴,缓慢地,注入到那血管里。
她像件过于精细的易碎品。
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在空气中消失不见。
谢殊向来散漫的眼神里,多了几许沉重。
“唔……水……”
忽然,安静的病房里出现一道细小脆弱的声音。
谢殊连忙走到病床旁端起一杯水,用勺子喂向声音的来源。
“嫂子,我喂你喝水。”
温水滋润了沈冬欢干燥出皮的嘴唇,她的眼睫毛轻颤,如羽毛舒展般,缓缓睁开那双漂亮的清眸。
她看到谢殊,记忆骤然回溯,眼眶蓄满泛光的泪水。
“谢殊,我被谢余鸣骗了整整三年。”
她以为她和谢余鸣之间,至少那三年婚姻是真的,没想到全是假的。
这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骗局。
她跟谢余鸣说她要离婚,谢余鸣说她离不了。
那时候她以为谢余鸣是不想放手,对她还有感情。
当她知道结婚证是假的时,她突然明白了。
因为婚姻是假的,所以离婚就不存在。
一个不存在的东西,谢余鸣那样心高气傲的人,又怎么会在乎呢?
既然都是假的,自然谢余鸣也没理由要答应她的离婚协议书,更没必要去民政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