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她就给眼前的景象镇住。
光得能照见人影的木地板,软得能陷进去的沙,
墙上挂着她看不懂的画,空气里都飘着一股香。
这跟她那个又黑又潮的家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一股子酸水从心里往上冒,像毒蛇一样啃她的心。
“秦淮如,你来了。”
娄晓娥挺着肚子从沙上站起来,笑容客气又疏远。
“哎哟,晓娥,你这肚子可真大。”
秦淮茹马上换上热情笑脸,
快步上前想扶她,却让娄晓娥不着痕迹地躲开。
“快坐吧,别站着。”娄晓娥指指对面的沙。
秦淮茹也不尴尬,顺势坐下,把篮子里的鸡蛋放茶几上。
“晓娥,这是家里的老母鸡下的蛋,给你补身子。
你现在可是双身子,得好好养。”
“谢谢你的好意,家里什么都不缺,你拿回去给棒梗吃吧。”
娄晓娥的语气很平淡,没碰那篮鸡蛋。
秦淮茹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但马上又堆起来。
开始演自己的拿手好戏。
“晓娥,我知道,我以前干了好多混账事,
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卫国……”
秦淮如说着眼圈红,“我那时候是鬼迷心窍。
现在我想明白了,人不能那么活。我已经改了,真的。”
她一边说,一边拿眼角瞟娄晓娥。
可娄晓娥的脸上除了客气,什么都看不出来。
没同情也没厌恶,就跟看一个不认识的人一样。
“看你和卫国现在过得这么好,我替你们高兴。
卫国是国家的大功臣,就该配你这样有文化有教养的好姑娘。”
秦淮茹继续说,话里话外都在抬高娄晓娥。
娄晓娥安静听着,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女人的每个字,每个表情,都透着算计。
她今天来,绝对不是道歉这么简单。
“秦淮茹,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
娄晓娥端起茶杯喝口水,不让她再演下去,
“你今天来,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有点累,想歇着。”
这是明晃晃地赶人了。
秦淮茹的笑再也挂不住。
没想到娄晓娥现在这么油盐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