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个人强撑着自己直面苦难的时候,她会坚挺的咬着牙,绝不服输,绝不哭泣,可是一但身边人给了安慰,宗琼的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流。
“阿佳,风息,我们晚上冷的睡不着的时候,我会给拉姆讲你们俩的事,我想变得跟你一样厉害,一样勇敢,可是我拼尽全力也只能到这种地步。”
“我已经用尽全力,还是做不到。”
池风息看到她的眼泪,有些动容,她一直觉得自己的性格底色是冷漠的,大概是她的本性使然,她总是不愿意过多插手别人的事。
宗琼婚礼的那天,大概是在场的女人们让她触动,她才会偷偷塞给她一个木戒指。
池风息看着宗琼的眼睛,十分认真的说道。
“宗琼,我觉得你很厉害,你比我厉害。”
“我用了很长很长的时间才想明白一件事,与他人建立关系的正常顺序,第一步应该是先展示自己的力量,再告诉别人自己的原则和底线,最后从才会传递友善。”
“你从一开始就明白的道理,是我经历过多次背叛才学会的,你比我厉害。”
“还有拉姆,你也很厉害,有些人会把自身的苦难归结到其他人的头上,自己深陷黑暗的时候,就要把别人也拉进痛苦里,但是你没有。”
“你有着向上的勇气,你真的好勇敢。”
形容女性的词汇不应该只是年轻貌美,更应该夸赞她的勇敢,夸赞她的温婉善良。
虽然大多数女性没有男人那般强劲的力量,但是她们拥有男人无法媲美的柔韧。
“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办?”
“今年的虫草季节已经过去了,明年我们准备上山挖虫草,挣到钱以后,想去外面看看。”
冬宰
在风息离开藏区的那几个月,索南在拉萨选好一间房子,准备用来当做日后经营虫草生意的店铺。
店铺挑选好,索南本想带着风息一起去拉萨看看,但是因为收割牧草耽误了些时间。
池风息相信索南的眼光,他看中的位置肯定错不了。
两次跟官方合作卖虫草,池风息得到一笔不小的收入,加上这次去云南执行任务的额外补贴,她手中已经有了接近五万的巨额存款,等这段时间忙完,她准备去拉萨把店铺买下来。
虫草季节已经过去,今年与虫草商嘉措的合作暂时结束,今年剩余的虫草她打算一部分卖给官方,剩下的放在自己店铺中慢慢售卖。
最近官方又给池风息送来几项任务,这些大多是在干旱或者植被稀少的地区,池风息都拒绝了。
她如今的异能已经提升到九级,升级后能够催生的植物种类更多,植物体积也更加庞大,但是她还是想尽快恢复强悍的实力。
所以,接下来如果官方还有需要她执行的任务,她会挑选一些植被茂盛的地方。
最近气温越来越低,窗户外面下着雪,屋里的炉子噼里啪啦的响,索南往卡炉里又添了一些晒干的牛粪和木柴。
外面这么冷,池风息窝在被窝里想要赖床,索南在炉边把自己手烘的热乎乎的,温热的手掌钻进被窝里,往风息的腰窝上探。
风息被挠的痒了,咯咯笑着去拦他的手,双手撑开被子将索南裹进被子里,两人滚做一团嬉闹着。
索南抿唇笑着,搂紧风息的细腰,从被子里探出头来,低头吻在她的肩膀上。
他刚出门洗漱,脸上还是冰凉的,带着凉意的吻落在肩膀上,冰的她侧头躲开。
索南拿着风息的衣服坐在床边,笑道。
“风息,起床了,今天是冬宰的日子,等冬宰结束以后,天天都可以睡懒觉。”
对于藏区的游牧民族来说,牦牛肉、羊肉还有糌粑是他们最重要的食物,如今青稞已经收进仓库里,而初冬时候的冬宰,则要储备大量的肉,以此来度过藏区漫长的冬天和初春。
旺措带着村里的屠夫来到牧场,两个叔叔索朗和德吉正在挑选今年的牦牛。
藏区牧民的信仰里,非常忌讳杀生,所以会有屠夫这种专门宰杀牲畜的职业,这种职业的社会地位不高,他们身上杀业太重,普通人家都不愿意跟他们结亲。
屠夫这种职业就像天葬师一样,牧民对他们的的感情复杂又矛盾,他们的工作充满神性,使得他们深受尊重。
于此同时,他们长期与死亡接触,这让许多人对他们产生偏见,敬而远之,因此这种职业大多数是世袭,普通牧民除非生活所迫,不会从事这类职业。
今年旺措打算宰杀三头牦牛,还有九只羊,这些肉完全可以支撑他们度过这个冬天。
索朗牵着牦牛走出来,那牦牛似有所感,吭吭叫着,被牵到一处空地捆住牛腿和牛蹄。
小多吉也跟着来到牧区,看到这一幕有些不忍。
小家伙眼里含着泪说着:“查若,谢谢你的肉和奶,以后我死了,你的子孙后代也能吃到我骨肉化成的草。”
家里有一百多头牦牛,多吉没有说谎,他真的能分清每一头牦牛。
索南在一旁点起桑烟,嘴里念着六字真言,为牛羊超度灵魂。
池风息捂住多吉的眼睛,几个男人将牦牛一起按压住,屠夫操刀,热血喷涌出来,流到他们事先准备的大盆里。
放出来的牛血放在锅中加盐巴煮熟,也是牧民们爱吃的一道美食。
牦牛屠宰完,第一件事就是灌血肠,把牛羊的肥肠拿去河边清洗干净以后,往里灌牛血和牛肉,有些牧民还会往里面加糌粑,今天宰杀这么多的牦牛和羊,旺措他们灌了满满一大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