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他一样。
只有它,只有他,被留在这里。
没有丝毫留恋的走了。
搭在橱柜上的手指不受控的跳动一下,胸腔里仿佛被灌满水,不受控的全部涌入肺中。
他感觉自己的肺里酸涩又肿胀。
心脏还在捣乱,仿佛在肺上踩踏,疼痛难忍。
呼吸停滞住,周川行喉结微微颤动着,随即急促的呼吸两下。
双手有些颤动,他慢慢伸手,将那件黑色中山装拿起来。
黑色的大衣被木质衣架强撑住,随着周川行的动作,露出里面的那抹白色,十分显眼。
男人的手有些脱力。
就连这个白纱,风息也不愿意带走吗?
周川行强撑着,让自己在衣柜前站住,稳住自己的身形。
手指颤抖的拨开黑色大衣,里面的白纱叠的方正,就这样整齐的挂在上面。
只有这一块白色的纱巾。
没有那块明媚的黄绿色纱巾的踪影。
是被风息带走了吗?
周川行努力在嘴角扯出一丝笑,他如今连苦笑都笑不出来。
也是,这两块纱布放在一起,原本就不合适。
分开才是更好的归宿。
周川行手中握着这块白色的纱巾,抬手放在自己胸口处,身子依靠在身后的桌子上,整个人急促的呼吸着。
他在努力找回自己的呼吸,强行搜寻身边的氧气,努力让自己心跳声平缓下来。
院子外面人影绰绰,小张将院子里收拾干净。
他站在窗外对着屋里轻声开口。
“周书记,院子里已经整理完。”
周川行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声音哑的不像话。
“知道了。”
“小张,你回去吧。”
“我今晚想在这里安静的待一会。”
见自家周书记这般模样,小张同志也有些难受。
这个时候,不管说什么都是无用。
小张没有再出言安慰。
他点头应下,悄声离开院子。
周川行努力调整好自己的情绪,重新将黑色的中山装挂进衣柜中。
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明天买些新衣服回来,把柜子填满。
但是这个念头很快就被他自己打消。
填不满的。
那些繁杂的衣服款式,永远也填不满这个衣橱。
就像他的心一样,已经被豁开一道口子,填不满。
他掀开白色的蚊帐,和衣而睡,躺在床的一边。
床的另一侧空着,只有一床被子放在那里。
躺在床上的男人,虽然和衣而睡,但是睡姿依旧周正,毫不逾矩。
周川行双眸紧闭,睫毛却总是止不住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