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罗布?”
许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周川行微微抬眸,呼吸都快了两分。
他开口道:“嗯,阿妈给我起的藏族名字,叫罗布。”
说完,周川行和扎西都沉默良久,没人再开口说话。
扎西从未想过,自己在外面还有个哥哥,世间如此宽阔,本该毫无交集的他们,竟然还能在外相遇。
冥冥中,风息给他们家,带来诸多意想不到的变化。
最后还是周川行率先开口道。
“以前的事以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把风息带回家。”
“风息给我留下一封信,信中说要是她出了什么事,让我带着你一起去找她。”
这封信是风息离开云南以后寄来的,既然她已经察觉到危险,风息必然要提前做好准备,周川行说过,如果自己遇到什么困难,要告诉他。
他一定会帮她。
周川行在收到风息的信件后,立马找人去西藏暗中关注风息的动向,时刻保护她的安全。
风息那晚突然失踪以后,周川行接到消息,按照索南查到的那个喇嘛的信息,顺藤摸瓜,日夜不休的找到风息的踪迹。
也正因为此,他能将阿妈的信件和手表,第一时间送去京城,送到父亲手里。
在周川行以官方的名义与印方的对峙中,扎西终于接到上面的命令,带领小队进入边境的一个破旧寺庙中。
这座寺庙建在一座雪山的半山腰上,山上都是光秃秃的山石和厚重的积雪,像是专门为了克制风息的异能一般,寸草不生,不见一丝植被。
越往上走,周围变得越发古怪。
随处可见的枯骨,大型的动物骨架随意的扔在小路两边,中间掺杂着一些小型的骨头,如果细看之下就会发现,里面似乎还有人的骨头。
脚底的泥巴被血水和雪水混杂成黑红色,融化后又被寒冷的温度冻住,被白雪覆盖住。
队伍踩在簌簌的白雪上,脚步踩踏在上面,一步步反复的踩出一条小路,将积雪融化,露出下面层层血色。
一步一个血色脚印,那抹暗红色在雪地里分外扎眼,看得人十分惊心。
扎西整颗心都揪着,脚步不由的加快,带着人迅速的往山上攀爬。
小队终于来到那间破旧的寺庙前,与外面冰天雪地的严寒不同,周围没有一点积雪,距离破庙几十米远,竟然能感觉到一丝热气。
整座破旧的寺庙像是一个巨大的火炉,正在炙烤着雪山。
越是靠近寺庙,这里的血腥味道就更加浓郁,血腥味中掺杂着其他的味道,像是被开水冲击的厕所,呛的人眼睛都要睁不开。
一股绝望的死亡气息在四周蔓延。
门前竟然还有一具正在腐败的大象尸骨。
破庙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岁,墙面还残留着斑驳的黄金,在告知来人它昔日的辉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