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川行这几年的工作走的很稳,他从不冒进,渐渐的有了自己的话语权。
本以为站得高一些,他会更自由。
可是当他真的一步一步走上来的时候,却发现高处更不自由。
高处太冷,有无数的人在随时盯着他,想要找出他身上的破绽和软肋,将他拉下悬崖。
周川行的软肋只有一条,这条软肋连接着他的命脉。
风息沉睡的这些年,周川行每次回家里看她的时候,他都觉得心在被人狠狠的抽打。
原本鲜活明媚的人,本是大好的青春年华,却只能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中沉睡。
本该肆意鲜活,感受外面飞速发展的新鲜事物的时候,本该在世间任意畅游,自由惬意生活的时候,风息只能留在这里,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突然沉睡过去,昏迷不醒。
人生能有多少个十九岁。
最好的七年时间转瞬即逝。
是自己没有保护好风息。
他该更谨慎一些的。
他不敢想风息万一出了什么差池,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疯狂举动。
如果那些危险还是自己带给她的,那周川行更加难以原谅自己。
因此这两年周川行渐渐的控制回家的次数和时间,大多数时间他都睡在宿舍里。
只有实在难忍控制的时候,他才会回来看一眼。
好在他回家了,有包容接纳他的家人,以后不再是孤独的。
——
宗琼的店里,拉泽听到风息的问题,手中的筷子捏紧,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有些艰难的将嘴里的面条咽下,拉泽开口慢慢对着风息说道。
“罗布他很有自己的成算,做事有条不紊的,很稳重,让人格外放心。”
“只是这孩子,总是习惯什么事都藏在心里。”
“他从不跟别人释放自己的情绪。”
“孩子如今这般性子,其实都怪我,我当年该强硬一点,把他留在我身边。”
“风息,罗布是我的孩子,他虽然没有跟我说,但是我知道他心里肯定是惦记你,希望你好。”
“这孩子活的太辛苦,原本诸般枷锁都困不住他,是他自己把自己困住了。”
“心中越是在意,就会越是小心。”
“你别怪他好吗?”
风息咬着嘴里的面条,轻轻摇头。
“怎么会怪他。”
拉泽笑着,抬手将她额前掉落的碎发轻轻挽到耳后。
“他的心思细腻,考虑的事比别人多,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能走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