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一鸥被摸得脸颊通红,说话的语气中也带着一丝羞涩:“那个……如果睡不着的话,你可以靠近一点。只要……不做别的什么就行。”
“好。”林星野点点头,从善如流地靠了过去,然后小心翼翼地抱住了身旁的少年。
在被拥抱的那一瞬间,陆一鸥忍不住激灵了一下,但他没有反抗,反而轻轻地搂住了林星野的腰,与她维持着相拥而眠的姿势。
林星野随即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信息素的味道,如阳光般温暖的气息再次抚慰了她焦躁不安的内心。她努力控制着神志,不让自己说出类似“真好闻”这样会造成误解的话,但在浓郁的信息素的包裹下,她的意识开始不受控制地模糊了起来。
在半梦半醒之间,她含含糊糊地说道:“一鸥……我好想再看看你真正的样子……”
陆一鸥心里一紧,好在少女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也许是因为内心彻底放松了下来,她在说完这句话后便陷入了沉睡,甚至还发出了几声轻微的鼾声。
少年稍微放松了一些,虽然他无法确定联邦对特等公民的监视会不会这么……无孔不入,但就算这句梦话真的被人听见了,也没人会往他的真实身份上想吧?这听上去不过是一句普通的情话而已。他倒不是在意自己的性命,但他如果暴露的话,他的恋人和其他同伴们也会受到连累……
在担忧现实问题的同时,他的内心也因为林星野的这句话而受到了极大的震动。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拟态后的形象,在人类的审美中也许能够称得上漂亮,但他原本的、带有虫族特征的样子,对于普通人类来说,恐怕就不是那么好接受了。所以,即使没有外界因素的考量,他也更愿意用拟态后的形象待在她身边。
陆一鸥并不怀疑林星野能够接受他的身份,但在此之前,他一直都认为这对少女来说是一种委曲求全。毕竟,即使抛开他怪异的外表不谈,他和她终归是异族,哪怕虫族和人类之间真的是同源的,他们也是含有过多的虫类基因的“失败品”。没有人会真的喜欢虫子,而他的恋人,就和他的人类父亲一样,不过是为爱而做出了牺牲而已。
可刚才,那位少女却在意识模糊中,说她想要看自己真实的样子,在这种情况下,她说的自然不会是谎言。她真的……会喜欢自己原本的形象吗?对她来说,和自己相爱,真的不是一种委屈和牺牲吗?
陆一鸥心情复杂地看着怀中的少女,随后捧起了她的一束黑发,轻轻地在上面吻了一下。也许,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后,他会试试用原本的形象来和她一起生活,当然,要等悬在他们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消失之后,他才有资格考虑这个问题。
思虑过后,他轻抚着林星野的长发,再次低声地对她说了句“晚安”,随即便在少女轻柔的呼吸声中,不由自主地进入了难得的安睡之中。
表彰通知
第二天一早,林星野一觉醒来,看到自己怀中的少年,愣了一会神才想起来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又默默地欣赏了一会陆一鸥的睡颜,这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了他。她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跑到大厅里选好了自动烹饪的早饭。
等她洗漱完毕,早饭也被厨房里的机械臂做好了之后,陆一鸥也清醒了过来。他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双眼,在意识到这里是林星野的宿舍后,他一个重心不稳,差点从床上摔了下来。
林星野听到动静,连忙回到二楼,将陆一鸥小心地扶到了轮椅上。等她扶稳后,陆一鸥便朝她羞涩地点了点头,说道:“我,我可以自己去洗漱,你先去忙吧。”
林星野善解人意地回道:“好,那我在楼下等你一起吃早餐。”随后便将少年一人留在了卧室里。
不一会儿,陆一鸥便操作着轮椅下了楼。两人坐在餐桌前,就像是一起生活了很久的家人一样,自然地吃起了早餐。
陆一鸥见林星野正津津有味地吃着盘子里的炒蛋和玉子烧,便询问道:“星野,你喜欢吃鸡蛋吗?等之后有机会,我来给你做一顿饭吧。”
林星野有些惊讶:“你还会做饭啊?好啊,我很期待。”她倒不是怀疑陆一鸥的手艺,只是在这个时代,做饭似乎已经变成了一个没什么人会的小众爱好了。
陆一鸥温柔地看着她说道:“嗯,之前有一段时间,我周围没有能使用的机械体,所以我就学了一些基本的生存技能。”
林星野了然地点了点头,她明白少年在成长过程中一定经历过很多磨难。她边吃边决定,等时机成熟时,她可以和他好好聊一聊彼此的过去。
等他们享用完早餐后,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林星野及时地跑过去开了门,门口果然是小紫和她的亲闺蜜。
程悠语拉着小紫,毫不客气地走进了林星野的宿舍。当看到陆一鸥也在时,她便兴奋且暧昧地问道:“星野,一鸥,你们果然都在一起。怎么样,你们昨天过得还好吗?”
林星野无奈地对闺蜜说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们昨晚什么都没发生,我只是邀请一鸥在我的宿舍里住了一晚上而已。”
程悠语挑眉:“哦?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定力?那你昨晚是睡的睡眠舱吗?”
林星野尴尬地回道:“不,我们确实都睡在了一张床上,但我真的什么都没做。之后,我又因为实在睡不着,所以就抱着他睡了一觉,仅,仅此而已。”
“是吗?”程悠语用怀疑的眼神看了看林星野,又看了看陆一鸥——后者早已羞得满脸通红。随后,她又微微一笑道:“好啦,我不过是和你们开个玩笑而已,你们不要这么紧张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