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赫仔细研究这个屏障,瞥见了里面贴在墙上的长形黄符,“糟糕!有人贴符了!难怪我们进不去!”
江随野也看到了,“有什麽办法破解?”
“我们哪里有能力破解啊,只能等叶满发现我们被困在外边了。”
为什麽莫名其妙会有人贴符咒,江随野看着里头,目光落在正在吹头发的徐思勉身上,难怪徐思勉会突然出现在高铁站附近,原来已经有计划要去见神婆了吗?
叶满洗了个澡感觉浑身舒畅,困意也越发地浓郁,差点就在浴室里睡着了。衣服都扔进桶里打算明天再洗,打开卫浴间的门,外面两只立刻振奋起来盯着他,他吹干了头发就去刷牙,耷拉着眼皮用尽最後一丝力气爬到床上,直接倒下睡着。
全程没有注意到一点门口的情况。
一个舍友摘下耳机,看到门没关,起身去把门关了,方子赫着急地大喊:“哎哎别……”最後还是被残忍地阻隔在外,什麽都看不到了。
方子赫懊恼地盘腿坐下来,望着这皎洁的大圆月亮,“看来咱们得在这里等到明天了。”
江随野眯起眼睛,这个男的死定了!
在这里干等也不是办法,方子赫提议去一个地方,他们来到学校图书馆,穿过墙壁飘入内部,再沿着楼梯飘到最上面,来到了顶楼的天台。
“这里的门通常是锁着的,所以学生进不来,我经常就一只鬼在这里安静地待着。”
江随野往远处看,能看得到中央空地和远处的操场,时不时袭来一阵裹挟着秋意的凉风,吹动两边的树木沙沙作响。
“说实话,我不能理解你不想活着的想法。”方子赫说道,“要是能让我回到身体,还能活着,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我没有不想活着。”
方子赫耸耸肩,一副“你说是就是咯”的无所谓表情。
“哎?”方子赫突然伸长脖子往远处张望,“他也来了,我都好久没看到他了。”
“谁?”
“以前跟我一起在天台透气的老朋友,不过上个月他突然不见了,就剩我一只鬼在这里怪寂寞的,没想到他又回来了,他在那里做什麽?”方子赫决定过去看看,他飞速地飘到对面教学楼,过了大约有十分钟又回来了,神色却变得有点凝重。
“他说他快消失了,他爸妈前些年离婚又再婚,今年就只有他妹妹还记得过来拜祭他。”
“家人忘记他,他就会消失?”
“嗯,如果世界上没有人再记得你,你也差不多该进入轮回。”
“所以真有投胎这个东西?”
“应该吧,我没去过,还没轮到我。”
江随野点点头,“你家里人还想着你。”
“不是。”方子赫竟然否认了,“我是单亲家庭,我妈很早生病走了,我爸又是酒鬼,他第一年还会记得给我烧纸,第二年完全就喝得烂醉躺在地板上睡了一天一夜,第三年……好像还没到我的忌日,不知道他还会不会记得。”
“你是怎麽死的?”
方子赫已经好久没去回想三年前的事情,“唔……没记错的话,我应该是被舍友投毒才死的。”
这个消息稍稍震惊到江随野,对方嘿嘿一笑,“还有,我也是这个学校的,当年才大二,好像是下学期的时候才出了事。”
江随野沉默了,方子赫倒是满不在乎的样子,“你是不是想知道我为什麽被投毒?”他还没回答,方子赫又接着说道:“唉!那家夥嫉妒心太重了,觉得同样是穷苦家庭出身,我长得好性格又好,特别受大家欢迎,所以他觉得不公平就把我噶了。”
江随野觉得理由应该没这麽简单,他没有深入问,“你是什麽专业?”
“美术学类,没想到吧?”
“嗯,确实不像是你会读的专业。”
“我还参加过省内的摄影比赛,得了二等奖!”
“厉害。”江随野很给面子地鼓了两下掌。
“你也是这个学校吧?你读什麽专业?”
“美术学类。”
方子赫懵住了,“哎?跟我一样?”
“嗯,主要是産品设计方向。”
“我是摄影方向,哎咱们也算是一个系的,看来是缘分啊!”方子赫想跟他勾肩搭背的,被他一下子躲开了,方子赫也不沮丧,笑嘻嘻地放下手,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那你岂不是也是住9号楼?我说你名字这麽熟悉,你就是我系主任经常挂在嘴边那个优等生吧?他拿你当榜样,说你设计的産品图还获得过什麽奖,然後出来工作几年就自己创立公司当了老板,那你要是昏迷这麽长时间没回公司,难道不担心公司会出问题吗?”
“我有合作人,他们会跟进好公司的事务,有没有我也没关系。”
方子赫更想不明白了,“你生活得挺好啊,事业正是上升期,怎麽求生意志这麽低呢?”
江随野没直面回答,飘在天台边上望着远处,眼神却有些放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