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松问他:“嗯……所以你现在确实在和一个男人拍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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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已经做了千万次的心理准备,但当顾若陵真的从顾松口中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是不免心中发颤、背脊一凉。
果然是为了这件事叫他来的。
“阿陵。”顾松沉下了声音,“你在走神?”
“不,没有。”顾若陵一顿,觉得自己的回答似乎有些歧义,便接着顾松的上一个问题回答道:“虽然不知道您是从哪里得知的这个消息,但我确实在和一个男人交往。”
顾松用指尖敲了敲桌面:“不要说多余的话,我自然有我知道的方式。”
然后又问:“你和他拍拖多久了?”
顾松让他不要说多余的话,这既是提醒也是警告,告诫他不要说谎,最好把所有的都如实交代。
“没有多久,在我腿受伤之后我们才在一起的。”他回答。
“嗯,腿受伤……看来是家庭聚餐、我跟你们说完那些话之后的事情。”顾松撇下嘴角,模样越发威严,“所以你是在挑衅我吗?顾若陵。”
顾松改的姓,母亲取的名,如今从顾松嘴中被完整地喊出,却不带任何一丝一毫的感情。
顾若陵感到有些头晕目眩,而他还没有回答,顾松又紧接着开了口:“我无所谓你们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不过——这并不代表什么情况我都会纵容。
“那个男人既不能集团带来任何增益,也没有办法给你生下后代,所以他是一个无益的人,和他在一起,只会降低你身上的价值。顾若陵,我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亏本的买卖。
买卖。
“阿爸。”顾若陵罕见地用这样的称呼喊顾松,他自己也有些恍惚,“难道我们对你来说,存在的价值就只关于利益吗?”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顾松反问他,几乎没有犹豫。
顾若陵就没再继续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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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他的表情太恍惚,沉默了几分钟后,顾松难得的给出了解释:“我以为你们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但我认为这是一个很公平的、甚至对你们来说有益无害的交易——
“你们无法独立的时候,我给钱、给最好的教育资源,用远超你们同龄人的条件帮助你们长大;你们毕业之后,几乎没经受任何阻碍就进入到了集团工作。
“要知道,集团的成就并不小,每年都有许多从国内外高等学府毕业的高材生想要入职,单拎你们的学历,绝对算不上是最优秀的,只是因为我们之间存在的血缘关系,所以你们才能轻而易举地到许多人梦寐以求的地方任职,晋升的速度还十分之快。
“等我死了之后,集团的大权便会落在你们手里,你们如此轻松就得到了普通人无法想象的巨大财富和权利,还有什么不满意?但我要求你们回报的,只是在我活着的时候乖乖地听我的安排,让我耗尽一辈子创造出的成果能够更上一层楼。
“顾若陵,你觉得这不公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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