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的铜门「轰隆」一声打开,带起一声声回音。厚重的灰尘从门缝中扑散开来,像是几百年没有被打开过一样。湿润的气息涌上来,混着苔蘚与铁锈的味道,让人一踏进去便觉得压抑。
他们面前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两侧的石墙高得吓人,直直耸立,墙面满是青黑色的痕跡,还滴下细细的水珠。每一滴水落地时的声响,在这死寂的空间里都显得异常突兀。
没有人说话,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看起来……只是个迷宫而已吧?」墨星语气不耐,手指在石壁上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回音,「走出去不就行了?」
「别小看了这种地方。」墨衍眼神冷静,手扶着墙,像是在检查纹路,「墙壁上有机关的痕跡。这里绝对不是单纯的『走迷宫』。」
黎洵没出声,他蹲下身检查地面,指尖轻轻划过刻痕。那不是自然裂缝,而是某种规律的符号,像是被人为刻上去的。他把细节默默记下,眼神深沉。
许灯则站在人群最后,安静得不像话。他抬起头看着头顶的阴影,眼神深不可测。别人只觉得他在观察环境,但其实,他的沉默比任何声音都更令人不安。
就在这时,脚步声响起。
一道清冷的女声传来:「你们来得比我想的还快一些呢。」
通道前方的雾气中走来一名白衣女子。她的动作轻盈,像是没有重量。长发垂落,眼神却无比明亮,与这死寂的迷宫形成鲜明对比。
「我是赛西尔。」她微笑着自我介绍,语气淡淡,却带着某种让人安定下来的力量,「迷宫的引路者。我只会在你们真正需要帮助时出现,所以请不要试图呼唤我。」
话音刚落,墙壁忽然震动,裂缝间走出另一道人影。
「姐姐……你又在玩这种无聊的游戏啊?」那是个黑衣男子,眼神锋利,嘴角勾着玩味的弧度。
「赛路亚斯,别胡闹了。」赛西尔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奈。
「对,你的弟弟。」他大大方方地承认,像是对这称呼感到无比愉快。他扫视着玩家们,眼神像看一群即将被吞噬的猎物,「既然有人来通关,那我当然要来凑个热闹。」
话音未落,他忽然挥了挥手。剎那间,原本笔直的甬道「咔嚓」一声裂开,变成三条岔路。石墙硬生生长了出来,把人群隔成几段。
「姐姐带你们走?太无趣了。还是各自分头比较好玩吧?」
雾气翻涌,眨眼间,墨星与墨衍被分到一条路;黎洵与几名旧玩家走向另一条;而许灯则被推向了另一个方向,与剩下的几个人一同前进。
「可恶!」墨星重重捶了一下墙壁,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通道完全封死。
而在黑暗里,裁判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愉快的笑意:「哦~这一关,我也很期待呢。看看你们能走到哪里去吧。」
那笑声回盪在通道里,久久不散。
墨星忍不住低声咒骂:「该死的傢伙!」
他尝试推墙,但冰冷的石壁纹丝不动,只留下指尖被磨出的疼痛。
「冷静一点。」墨衍却显得异常平静,他伸手触碰墙壁,仔细查看。石缝中流下的水珠带着一股淡淡的腥味,并不是普通的地下水。
「哥,你没发现吗?这不是随机变出来的墙,而是早就准备好的。」墨衍的声音低沉,「这个迷宫从一开始就……在等着我们。」
墨星一愣,眉头紧锁。那种被「设计」的感觉,再次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们往前走了没多久,通道突然变得宽阔。石壁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刻痕,像是无数双手曾经在这里挣扎过,留下的痕跡。
「……有点诡异。」墨星盯着那些刻痕,莫名觉得心慌。
突然,远处传来细微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墙后轻轻敲打。
墨星握紧了手上的武器,正要上前,却被墨衍拦住。
「别衝动,哥。」墨衍的眼神在黑暗里闪着冷光,「这声音不是活人发出来的。」
通道深处,那声音仍旧规律地响着,像心跳一样。
另一条甬道里,黎洵领着几名旧玩家前行。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仔细观察地上的纹路。
一名旧玩家不耐烦地说:「这样走要走到什么时候?不如直接衝过去。」
黎洵冷冷瞥了他一眼:「你最好别急。这些刻痕是路标,也是陷阱的提示。」
说完,他弯腰用指尖摩挲一个符号。那是一个菱形,边缘还有乾掉的血渍。
「看见这符号可能代表前面有人死过。衝过去就是找死。」黎洵语气不带起伏,却让人背脊发凉。
旧玩家脸色一僵,不敢再吭声。
没走多久,通道尽头忽然亮起了一盏灯火。那灯火摇摇欲坠,像随时会熄灭。
「灯……?」黎洵停下脚步,脑海里忽然闪过什么。他想起刚刚经过石碑时看到的文字。
「灯亮之时,便是……」
后半句他没敢在心里继续想。
「我们绕路。」他忽然开口,声音很沉。
旧玩家愕然:「为什么?灯那里可能是出口啊!」
黎洵却只是冷笑一声,没有解释。他的直觉告诉他,那盏灯绝不是希望,而是另一种「陷阱」。
与其他人不同,许灯走的这条路异常安静。没有符号,没有陷阱,甚至连一丝风声都没有。
跟他同行的两名新玩家低声交谈,声音在通道里回盪。
「这里……怎么什么都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