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边总有酒,却没有真正喝过一口。
因为,眼角馀光总能映入那道身影——
「怎么了?我调的你不满意?」
乔治擦着玻璃杯,语气轻慢。
像是,早已洞悉他目光的佇足。
「还是我去请我的员工来帮你?」
声音压得低,像是怕被听见。
乔治这种挖苦似的玩笑,每一次都让他吃足了苦头。
这时,对方手上的玻璃杯顿了顿。
像是听见什么趣事,笑了一声。
下一秒,彷彿兴致一来——
乔治把杯子随手一放,转身就往吧台另一侧走去。
他还来不及阻止,视线惊慌地追了过去——
然而,乔治只是擦肩而过。
就在这个瞬间,毫无预警的——
那个一直在视野边缘的影子,清晰地跳进眼底。
男人的手指,撩开他的领口——
下一秒,吴泽宇就别开了视线。
他已经见过这种画面很多次,早就习以为常了——
应该,早就习以为常了才对。
余灝以为自己能继续坐在这里,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但,胸口一紧,一股难以忍受的烦闷涌上心头——
他走出酒吧,佇足在红砖巷弄。
余灝从口袋掏出菸盒,敲了两下,发现早就空了。
他几乎自嘲地低笑一声。
明知道看了会难受,还是每天坐在那个位子,只为了看吴泽宇一眼。
但,就算真的看见了,又怎样?
目光交匯的一瞬,对方眼里的不知所措,像是一根针,刺进心口。
他以为自己能继续装作无动于衷。
但,身体的反应,始终诚实。
脑袋像坏掉的卡带,无论怎么甩开,总会重播起那一夜的画面——
那些遍佈身体的伤口,自我践踏的话语??
吴泽宇带着空洞的笑,把自己一点一点剥开,只为了取悦男人。
曾经,在阳光下递出纸巾,笑的那样青涩的少年——
这句话,才是最让人无法忍受的。
他不该再想那些事了,但心里某个坎就是过不去。
那晚,乔治的问题回盪在耳边,当时,他没能回答。
余灝其实很想问,问吴泽宇到底怎么了——
可是,始终没能问出口。
因为,他有什么立场呢?
那一夜,吴泽宇已经离开了。
当他伸手摸向身侧,触碰到的只有冰冷的床单。
甚至,连怎么追都不知道。
房间空荡得像从未有人来过,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吴泽宇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打算留下来。
对吴泽宇而言——他和其他男人,并没有任何不同。
余灝低着头,用力一攥,手中的菸盒硬生生变了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