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泽宇感觉得到,徐东正不太高兴。
「我是不介意跟别人共用啦??」
男人的神情变化,是一瞬间的。
嘴角掛着的笑意消失,目光锐利地像是要划开什么。
「可是,我好不容易抽空来找你,你不在就等于是放了我鸽子。」
一对上那双不悦的眼睛,背脊瞬间紧绷起来。
吴泽宇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记忆里的某句话,某个该遗忘的夜晚——
从内心深处猛地窜上,毫无预警地浮出水面。
把那些东西,硬生生押回心底那块,他从不敢碰的地方。
他对这种场合并不陌生,惊慌早就被训练成对应的笑容。
「今天可以麻烦哥等我下班吗?」
声音依旧平稳,像是例行公事般的客气。
只是,当空气骤然沉默——
吴泽宇还是不自觉屏息。
徐东正的视线钉在他身上,手指摩挲着桌面。
半晌过去,徐东正才开口:「几点?」
「两点,我会尽快??」
话还没说完,徐东正突然勾了勾手指。
吴泽宇没有任何迟疑,像反射动作一样,温顺地靠了过去。
男人的指尖探进衣领,冰凉滑过锁骨。
身体本能地一缩,却没有退开。
他偏了偏头,嘴角扬起的弧度像是迎合,习惯在亲密里偽装愉快。
然而,馀光瞥见吧台的玻璃杯,闪着冷光。
这里不是爱情旅馆,而是乔治哥的店。
他不动声色地环视着,有意识警觉着周围。
然而,就在这个的瞬间,对上了那道从吧台角落投射而来的目光——
这个名字,是从什么时候留在脑海的?
或许,是在某次对方和乔治交谈的时候,不经意听见的。
即便不曾主动搭话,吴泽宇总能察觉到他的存在——
那道视线穿越人群,像是能看透某一部分的他。
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瞬间——
吴泽宇感觉自己的笑容,好像快撑不住了。
男人的声音,忽然在耳边一响。
徐东正的脸上,掛着难以捉摸的笑意。
他不敢松懈,只能强迫自己继续笑。
终于,徐东正收回了手。
虽然没有明说,但大概是会等他下班的意思。
「别站着了,去把衣服穿好,乖。」
一时之间,吴泽宇没能反应过来。
直到他低下头,才发现自己衬衫的扣子,已经松了两颗。
「你去忙吧,等一下再说。」
徐东正像是什么都没发生地喝起酒,从胸口重新拿出那张婴儿的照片。
徐东正脸上流露的父爱,是吴泽宇从未见过的眼神。
然而,这一刻,他顾不得自己的立场,只觉得松了一口气。
或许是因为孩子出生的关係,徐东正心情不错。
他以调酒师之姿,俯身向对方致意。
步伐一如往常,直到走过转角那道墙——
一确定自己不在任何人的视野,整个人像是虚脱般,背脊重重撞上冰冷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