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洒入,落在凌乱的床铺上。
吴泽宇缓缓睁开了眼睛。
房间什么也没留下,没有字条,没有任何痕跡。
昨夜的事,彷彿只是一场幻觉。
吴泽宇机械地从床上起身。
如同,每一个过往,跟陌生男人发生过关係之后。
然而,脚刚碰地,就发现——
身体已经被清洗乾净,套上了新的衣服。
空调开成暖气模式,吹着昨夜被雨水浸湿的衣服。
整个空间暖呼呼的,身体一点都不疼。
就连对方已经离开,他都会再一次意识到——
吴泽宇低着头,在床沿静静地坐了很久。
办退房时,柜檯人员询问他。
「您有延长到下午三点,确定要现在离开吗?」
踏出自动门,阳光迎面而来。
太阳拨开厚重的云层,一缕一缕从天边洒落大地。
习惯了连日阴雨,他一时无法适应。
脚下的地砖还泛着水光,柏油路上几处未乾的水洼。
屋簷上残留的水珠,悄悄滑落。
大雨过后的灰烬,一瞬间在心中燎原。
吴泽宇的脚步戛然而止。
昨晚,余灝无力地靠在他的身上。
有好几个瞬间,他都想要做些什么。
但,最后,手只是落回原位。
说了那些话,让余灝露出那种表情的——
吴泽宇的呼吸一滞,心脏驀地收紧。
一阵风拂过,带来一阵闷热的潮气。
酒吧里,吴泽宇站在吧台内,手中握着量酒杯。
一缕橙皮的香气绕上,掩盖了酒精的锐气。
但,潮湿雨夜带进来的霉气,依旧瀰漫在空气中。
吴泽宇端着酒杯,缓缓朝吧台的角落走去。
「您的迈泰,请慢用。」
他微微俯身,向客人致意。
坐在角落位置上的,已经不再是熟悉的身影。
从那天之后,过了很久——
余灝再也没有出现在酒吧。
唯一留下的,只有静静躺在手机里的一则讯息——
可是,几个字在讯息栏打打删删,最后,还是没能送出。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应。
脑中总是不受控地,回溯那晚的残影——
余灝哭着,把额头埋在自己肩上的样子。
是因为他,说出了那种话。
吴泽宇的胸口,像是被人紧紧掐住。
就算,距离那一天过了不知道多久。
可是,他清楚感觉到时间变得无比漫长。
酒吧的门铃轻响,他下意识抬起头。
踏进店门的,是一对情侣。
和他们对上眼,吴泽宇微微一笑,上前招呼。
每次有人推门进来,他的心都会瞬间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