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为什么又受伤了?〉
桌上的酒杯早就空了,冰块化得一乾二净,只剩薄薄的水痕贴在杯底。
他才刚以为,自己稍微离吴泽宇近了一些。
但,对方脸上那道新的伤口——
硬生生把他重新隔了开来。
伤口落在灯光最亮的地方,像是故意让他看见似的。
以前,那些伤还藏在衣服底下;现在,已经蔓延到遮不住的地方——
那么,还有多少是他没看见的?
那道伤口就像悄无声息的警告,不断提醒着他——
余灝的指腹摩挲在杯缘,绕着圈转,像是想从里面找到什么答案。
可是,转了一圈,又回到原点。
难不成??又是徐东正?
然而,吧台的另一侧,吴泽宇正在和男性顾客交谈——
笑容一如往常,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股烦闷在胸口烧着,像是积了整晚的闷雷,随时都要劈落下来。
余灝强迫自己冷静,却连视线都无法移开。
空气湿冷,混着淡淡的酒气,像层无声的雾,闷的他几乎喘不过来。
余灝站起身,打算出去抽根菸,当作透透气。
那个男人靠得更近了些。
不知道说了什么,手就碰上吴泽宇的侧颈。
吴泽宇没有躲,笑容也没变,唇角还是维持着那个熟悉的弧度。
在对方触碰的瞬间,吴泽宇的肩膀明显一僵。
眼尾低垂了些,像是压低视线,试图去掩饰什么。
压在桌上的指尖缓缓收紧,脚下就悄然转了方向。
下一秒,他已经朝吴泽宇走过去。
余灝什么都没说,就抓住男人的手腕。
力道不重,却直接把对方的手从吴泽宇身上拉开。
动作乾脆的,几乎称得上冒犯。
两人的谈话就这么被硬生打断,所有声音都停了。
然后,余灝听见自己的声音异常低沉——
像是没料到他的举动,目光在两个男人之间飘移,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他只是继续站在那里,直到吴泽宇僵硬地点了点头,才终于松开手。
余灝笑着对男人说,语气轻快,刻意压抑着什么。
对上眼时,那个男人像是被吓一跳,目光就缩回了桌上,不敢再乱飘。
吴泽宇低声向客人致歉以后,才从吧台内走了出来。
两人的脚步一前一后,踏出店门,进到那条红砖巷弄。
外头的风大了一些,冰冷的气流贴着脸颊掠过,像水一样渗进肌肤。
鞋底踩在地上的声音,在静謐中格外清晰。
余灝转过身,那道伤口就清晰地落进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