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 有鬼(7)
「对了,他们的名字本来叫做这个吗?也太……地气。」崔怀霖看着几个正在飘盪打扫的鬼,忍不住摀嘴像薛澐卿靠近窃窃私语。
薛澐卿似乎没感受到他吞吐迟疑语气中的嫌弃,大方坦承语气甚至还有点骄傲,「好记吧?我取的。」
崔怀霖嘴角抽了抽之后勾起一抹礼貌地微笑,违背着自己了良心点点头,「嗯,非常的好记。」
在准备去练习独自一人走回篮球场时,崔怀霖忍不住细想对方说的话。
「崔同学,我已经告诉他们,在学校还有你回家的路上若有出现什么意外的话他们三个会出手相助的。」
配合着那三鬼的点头,他甚至看见有的血都流了下来,还有的手臂直接「啪唧」掉在地板上,更有的头发不断盘旋好似下秒就神不知鬼不觉的绞杀他,对此他只能挤出笑容,「希望不会有麻烦各位前辈的一天发生。」
崔怀霖坐在教练的旁边看着高一的学弟正在热身,不经开始思索究竟是从何时开始,他从一个坚信科学就是力量的人变成捲进这场玄学大战之中令鬼相争的香餑餑?
好像自从那个赌约让他接近薛澐卿开始,自己就对这个世界改观了不少。
想到那鬼舔食自己的后颈他整个人浑身抖了一大下,引起了教练的关心,「阿霖你怎么了?该不会感冒了吧?接下来可是篮球大赛你可要多保重啊。」
崔怀霖笑着打哈哈的回应教练的关心,没想到这时口袋的手机震动了几下,打开手机一看竟然是崔母。
老妈:今晚你孟叔叔和孟阿姨要来家里作客,记得回来吃晚餐。
老妈:对了羡谚那孩子也回来,回家的时候买点饮料,你买你们年轻人喜欢的就行。
看见这两条讯息崔怀霖内心难掩激动,没想到自己最崇拜的人竟然要回来,说到底父母没有牴触他打篮球很大的一部分都是因为孟羡谚从中协调讲好话才争取到这个机会,也因如此他对孟羡谚的敬仰是非常真诚的。
况且孟羡谚是真的优秀,年纪也才30岁,就早在读大学时和朋友一起创业,一路做大做强成了现在规模不小的公司的主要负责人,长相也很出挑,清冷的长相但却对人亲切有礼,身受长辈的欢迎,前阵子还去美国出差谈项目,近几天才返家。
就在薛澐卿介绍完学校的鬼们后,走在返家的路途,却接到许久未见之人的电话,她忍不住勾起嘴角答应对方见面的邀请。
走进咖啡厅之时便见到那少年勤勤恳恳地写着讲义,严然是个好学生的模样,薛澐卿毫不犹豫的拉开椅子,「好久不见了小柚子。」
眼前的少年此时抬起头,一张脸青俊乾净,圆圆的大眼藏在圆形的黑色细框眼镜中,那眼眸满是喜悦,他将耳机摘下靦腆的和她打招呼,「澐卿姐!好久不见了。」但细看这眼前看起来乖巧无害的少年耳边却有着白玉的圆型耳钉镶嵌在白皙的耳垂上,显得一丝叛逆。
薛澐卿拿起手机扫了桌上的点餐条码后漫不经心的选着饮料,嘴巴却也没间着,「最近还好吧,蜥蜴有没有为难你?」
听见薛澐卿就这样毫不留情的喊对方蜥蜴,苏柚泊忍不住汗顏,「照砚哥还是一如既往地忙碌,啊对了这个月的符纸。」他乖巧地从书包中掏出了个很厚的牛皮纸包裹,要是别人看去还以为他们在做不法勾当。
薛澐卿垫了垫他递过来的包裹,满意的点头收下,毫不客气道:「看来他最近也不怎么忙,还有时间给这些符,蕎年姐呢?最近过的还好吗?」
「蕎年姐最近过得挺不错的,她前几个礼拜还出国完成了政府的委託,这些是给你的伴手礼。」苏柚泊眉眼弯弯,嘴角扬起露出小巧的虎牙,书包中掏出了精美的礼袋,看牌子是个价格不斐的小包,尺寸巧可以放这些符。
薛澐卿一改之前丝毫不知感恩的欠揍样,态度转换之快的感激地接下,「蕎年姐也太客气了,不过这样出门就方便了。」她将点好餐的手机放在了桌上感叹:「最近冬天也到了,这下又该忙碌,妍翎呢?有来找你吗?」
听见这个名字眼前的少年嘴角的弧度更上扬些,「有,托姐的福,小妍和我昨天有见面吃个饭,她似乎不再排斥超新星的工作,她答应我会出席下个礼拜的天啟会议。」
她满意的点头,想起什么似的勾唇一笑,语气调侃充满恶趣味,「她这个模样让我想起某人从前也是这样,当初还因为要打耳洞而躲起来哭呢。」
突然被揭开黑歷史的苏柚泊也没曾想她会堂而皇之地讲出来,小脸泛起如晚霞般緋红,白皙的耳垂泛着淡淡的粉,手足无措的替自己辩解,「不是,哪有人觉醒之后就被告知要打耳洞啊,尤其是眼睛还超痛的情况,还有为什么所有超新星中就只有我要打耳洞。」他伸手摸了摸耳垂温润的白玉抱怨道。
薛澐卿指了指自己的耳垂上的耳环,「我和蕎年姐不也陪你打了?」
苏柚泊顿时语塞,一时之间想不了任何反驳的话,最后声如细丝,「我那时候才15岁,而且因为这个耳钉我还被教务主任和班导唸了一番。」
见他这样她忍不住笑出声,「好啦,不提了,但这白玉是真的好,懂的人都知道。」
那可是传承了百年的顶级白玉,更是身为白虎的象徵。
苏柚泊突然想起一事,此事太过稀奇古怪,他还未上报给宋照砚,「对了,澐卿姐,我最近发现了很奇怪的事情,这件事情照砚哥还不清楚。」
薛澐卿挑眉将身体往前倾,显然对这个话题感兴趣,「怎么了?」
「我不晓得是不是错觉,我这边的丙丁阶的孤鬼和冤鬼有再减少的趋势,宵猎时明显可以感受到徘徊的他们逐渐减少。」苏柚泊双手交叉,指尖不规则的在上臂轻点,内心的焦躁一览无于,「我怕有人偷偷地在背后做些奇怪的事情。」
薛澐卿瞇起眼打量着如坐针毡的少年,完全可以理解对方的心境,那段记忆太过悲壮,重创整个天啟,差点导致超新星四分五裂。
那惨痛的歷史深深地烙印在每位觉醒的超新星心里,留下不可抹灭的阴影,虽说超新星的记忆是不可传承,但唯独几件事情会在下一代觉醒时在脑海中刻划一些模糊的片段,用以警醒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