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 内鬼(1)
似乎是被薛澐卿的阻碍惹的不耐烦,所有婴孩顿时聚集在一块,形成巨大的鬼婴,薛澐卿感受到浓重的怨气,每一丝每一毫都在表达自己对于这个世界的憎恨,她将崔怀霖护在身后,手中的藤鞭带着雷霆万钧之气挥向祂,另一手像机关枪般将包中的符咒一张张地猛然丢出,火光伴随着紫色闪电狂轰乱炸,巨大的鬼婴吃痛地向上天咆哮了一声,硕大肥嫩的手前来抓薛澐卿。
显然的薛澐卿正在等这个机会,她猛然将藤鞭一收,不知何时两光竟出现在她手中,一人一剑势如破竹的将大手彻底劈开,顺着祂的手臂来到面门,寒光一乍伴随着巨大的火光,薛澐卿直接将她地头从中间划开,藏匿在手中大量的符咒瞬间贴在伤口处,猛然的爆炸开来。
「哇呜——妈妈……妈妈……」薛澐卿站在火光之中,整个人狼狈不堪,牛仔裙也变得破破烂烂,原本巨大的鬼婴被熊熊的烈火燃烧着,她们不断呜耶地哭着。
「为什么不要我?」
「为什么要丢下我?」
「难道只因为我是女生?」
弃婴塔中无男婴,学堂之上无罗裙。
她们又做错了什么?
仅仅只是性别?
只因为她们是女孩?
她们也是满怀期待降生的,但为什么会因为性别而遭到嫌弃呢?
年復一年,日復一日,塔中的女婴越来越多,小小的身体只能在漆黑的塔中嘶声力竭的哭着,最后虚弱地哭不出声,慢慢噎气,或是被前来分时的老鼠、虫子啃咬。
就算那怕无弃婴塔,还有许多女婴一出生变了气息。
在身为亲人的手中高处落下、毫不犹豫地丢入水中、井中、随意丢弃在道路旁,甚至在亲生母亲的仇很中掐住脖子。
「妈妈,你也是女生啊。」
盘根错觉得怨恨随着塔轰然倒塌后喷涌而出,斑驳的墙面中锁住她们太多的困惑及怨恨,黑压压的雾气厉声的质询着所有人。
她们只是想活啊!为什么——
「安息吧,孩子们,那个时代已经过去,现在的时代女婴很受欢迎。」薛澐卿强撑起笑容告诉塔中小小的尸骨,手中的符咒一转,幻化成柔和的水,她低声地唱啟安魂曲。
温和的水里她们望见了时代的进步,看见了女子也能上战场、女子也能在学堂,甚至顶尖的行业中都有着女性的身影,就连一个国家的最高统领者也都出现了女性,做得丝毫不比男性逊色。
每当一位女性获得成就之际,她们自信的眼眸都在和大家诉说着:「我们一路走来都太过曲折,听过无数的质疑,无数的否定,就连同身为女性更会轻易说出贬低的话,越是这样我们越要做给别人看,证明自己、证明我们……」
「本就不该侷限于性别这所囚笼中,会越来越多优秀的女性,我们都是那块引玉砖,一块又一块的让后代的女孩青云直上。」
「我们,也能活吗?」
「能。」薛澐卿轻声应答,声音颤抖却坚定。
随着安魂曲的旋律流淌,黑雾一点一点消散,哭声也化作孩子们天真的笑语,在风里远远飘去。
最终婴儿塔轰然倒塌,薛澐卿体力不支的跌坐在地上,崔怀霖见状连忙飞奔过去,单手撑起她的胳膊,焦急地道,「薛澐卿!你还好吗?」
陈圭橘坐在他的另外一隻胳膊小脸满是泪痕,像哭花的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