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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第2页）

&esp;&esp;可是不能。

&esp;&esp;至少不能全部放任。

&esp;&esp;温书仪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她移开手，重新对上了随枕星困惑的眼神。

&esp;&esp;然后，她伸手，捏住了随枕星的脸颊。

&esp;&esp;“温、温姐姐？”随枕星含糊不清地叫了一声，眼睛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

&esp;&esp;温书仪没应声，只是用指尖轻轻揉捏那柔软的脸颊肉。她故意用了点力，直到随枕星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粉色，直到她因为痒而忍不住弯起眼睛，直到那双眼睛里又浮起那种熟悉的、带着羞涩的依赖。

&esp;&esp;这是她能给的，最安全的亲密。

&esp;&esp;揉脸颊，戴帽子，一起买衣服，煮粥给她吃……这些都在温柔姐姐的范畴内，都不会越界，都不会让她产生可能会被再次抛弃的恐慌。

&esp;&esp;温书仪松开手。

&esp;&esp;“……好了。”她声音有点哑，清了清嗓子才继续说，“去洗漱吧。”

&esp;&esp;语气努力维持着平常的温柔，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句话背后藏着多少克制的颤抖。

&esp;&esp;随枕星眨了眨眼，似乎还没从刚才那一连串的动作里反应过来。

&esp;&esp;她摸了摸自己被揉红的脸颊，又看看温书仪，小声问：“温姐姐……你生气了吗？”

&esp;&esp;“没有。”温书仪坐起身，背对着她开始整理睡袍的带子，“只是该起床了。”

&esp;&esp;“哦……”随枕星也跟着坐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子边缘。

&esp;&esp;她看着温书仪的背影片刻，忽然小声说：“温姐姐。”

&esp;&esp;“嗯？”

&esp;&esp;“你刚才……遮我眼睛的时候，心跳得好快。”

&esp;&esp;温书仪整理带子的手指顿住了。

&esp;&esp;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esp;&esp;然后她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时那种温柔得体的微笑，那种无懈可击的、永远不会出错的微笑。

&esp;&esp;“是吗？”她轻声说，伸手揉了揉随枕星的头发，“可能是你听错了。”

&esp;&esp;随枕星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然后低下头：“……哦。”

&esp;&esp;那声音里，带着一点点失落。

&esp;&esp;温书仪看见了，但她假装没看见。她不能心软，不能因为这份失落就妥协。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清晨的光线瞬间涌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

&esp;&esp;“今天天气很好。”她背对着随枕星说，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任何异样，“洗漱完来吃早餐吧。我待会煮些粥，还有你喜欢的奶黄包。”

&esp;&esp;“……嗯。”

&esp;&esp;随枕星慢慢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她走到温书仪身边，和她并肩站在窗前，看着窗外被晨光笼罩的小院。

&esp;&esp;栅栏边的薰衣草在风里轻轻摇曳，隔壁她家院子里，那棵银杏树已经落了大半叶子，金黄的叶子铺了满地。

&esp;&esp;很安静，很美好。

&esp;&esp;可是随枕星心里，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涩。

&esp;&esp;她侧过头，偷偷看温书仪的侧脸。晨光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角还带着那抹温柔的微笑。

&esp;&esp;和昨天在商场给她戴帽子时的笑容一样。

&esp;&esp;和昨晚睡前轻轻拍她背时的笑容一样。

&esp;&esp;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