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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第2页）

&esp;&esp;如果做不到，可能就真的……没有下一次了。

&esp;&esp;“我会做到的。”她用力点头，反握住温书仪的手，“我保证。”

&esp;&esp;温书仪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笑了。这次的笑容，终于有了几分平时的温柔。

&esp;&esp;“那，拉钩？”她伸出小指。

&esp;&esp;一个孩子气的动作。

&esp;&esp;随枕星愣了一下，然后也伸出小指，勾住她的。

&esp;&esp;“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温书仪轻声念着，指尖温热。

&esp;&esp;随枕星看着她低垂的睫毛，看着她唇边浅浅的笑意，看着她缠着绷带却依然温柔握住自己的手，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esp;&esp;她想，无论这个世界是真是假，无论温书仪是什么存在。她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清楚可能的代价，并且准备好承担……这是她对两个妈妈的回答，也是对温书仪的回答。

&esp;&esp;

&esp;&esp;那之后，随枕星就彻底赖在温书仪这里不走了。

&esp;&esp;温书仪去厨房倒水，她像条小尾巴一样跟在后面。温书仪去书房拿书，她就靠在门框上眼巴巴地看着。温书仪在沙发上看剧本，她就挨着她坐下，也不说话，只是把脑袋轻轻靠在她肩上。

&esp;&esp;像一只害怕再次被丢下的小动物，用最笨拙的方式确认安全感。

&esp;&esp;随枕星知道自己这样有点黏人，可是她控制不住。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这样在意过一个人，除了画画之外，她好像对什么都淡淡的，喜欢过的东西也总是很快失去兴趣。

&esp;&esp;可温书仪不一样。温书仪是她自己亲手设定的理想型，是她在这个虚实交错的世界里唯一抓住的“真实”，是她决定要喜欢的人。

&esp;&esp;是的，决定。

&esp;&esp;她清楚地知道温书仪是虚拟的，知道这段关系建立在数据流和程序代码上。可那又怎样？那些温暖是真实的，那些心跳是真实的，那些想要靠近、想要被喜欢、想要这个人只对自己露出温柔表情的渴望，全都是真实的。

&esp;&esp;她选择了喜欢温书仪，就像选择推开一扇明知危险的门。

&esp;&esp;而现在，她最害怕的，就是这扇门对她关上。

&esp;&esp;所以当温书仪用那种礼貌而疏离的态度对她时，她几乎要喘不过气。光是想到接下来的日子都要面对那样的距离感，眼眶就开始发热。

&esp;&esp;她不要那样。

&esp;&esp;温书仪由着她黏。偶尔会伸手摸摸她的头发，或者把毯子分她一半。但话依然比之前少，笑容也浅，像隔着一层薄薄的雾。

&esp;&esp;随枕星盯着那层雾，心里慌得像揣了只兔子。她不懂怎么哄人，只能笨拙地待在她视线范围内，希望时间能慢慢把这三天的裂缝填平。

&esp;&esp;傍晚的时候，温书仪看了看窗外。天色灰蒙蒙的，风把院子里的银杏叶卷得簌簌作响。她划开手机看了看天气预报：5到15c。

&esp;&esp;冬天要来了。

&esp;&esp;她转头看向身边的随枕星，女孩还穿着早晨那件浅蓝色的薄针织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白皙纤细的小臂。在这气温骤降的天气里，显得格外单薄。

&esp;&esp;温书仪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个女孩，在这个世界里，大概所有的衣物都是系统提供的吧。所以才会对季节变化这么迟钝，才会在需要厚衣服的时候，依然穿着不合时宜的薄衫。

&esp;&esp;但她什么也没说。

&esp;&esp;只是站起身，走到衣帽间，从衣柜里取出一件米白色的加绒卫衣，是她自己的尺码，对随枕星来说会稍大一些。

&esp;&esp;“过来。”她轻声说。

&esp;&esp;随枕星乖乖走过去。

&esp;&esp;温书仪展开卫衣，示意她抬手。随枕星愣了愣，然后顺从地举起双臂，任由温书仪把宽大的衣服套在她头上。袖子很长，遮住了她半个手掌，下摆也盖过了臀部，松松垮垮的，带着温书仪身上惯有的、淡淡的薰衣草香气。

&esp;&esp;“暖和吗？”温书仪问，伸手帮她理了理衣领。

&esp;&esp;随枕星点点头，脸埋在柔软的衣料里，鼻尖动了动。被温书仪的衣服包裹着的感觉很奇怪，像是被一种温柔的安全感笼罩了。她偷偷吸了口气，想把这种气息记住。

&esp;&esp;“我们去买衣服吧。”温书仪说，语气很自然，“天冷了，该添些厚外套了。”

&esp;&esp;随枕星眼睛亮了亮：“温姐姐要买大衣吗？”

&esp;&esp;“嗯。”温书仪穿上自己的外套，又从玄关柜子上拿起围巾，“你也一起去。”

&esp;&esp;城南商业中心比琉璃街热闹许多。圣诞节的装饰已经提前挂了起来，彩灯在渐暗的天色里一闪一闪。

&esp;&esp;温书仪牵着随枕星的手走进商场，暖气扑面而来。

&esp;&esp;随枕星以为温书仪只是来买自己的衣服，所以很乖地跟在后面。温书仪在看大衣时，她就站在不远处，目光被旁边帽子区的陈列吸引了过去。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