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7
屈展同找到了佐哥这几天的行程,发现佐哥明天的行程空白,后天则会和合作伙伴在外聚会,届时势必会离开龙成帮的据点。萧胤楻和孟虞讨论了一番,最后决定在后天突击佐哥的仓库,与其等到大后天谈判任人宰割,不如率先突击胜算更大。
何况为了尊重,佐哥和合作伙伴谈话时通常不会带上太多兄弟,就算他们临时返回仓库,至少要对付的人没有这么多。
决定会面、突击的时间之后,他们又讨论了一些作战计画,以及面对突发状况的反应方式,甚至画出记忆中龙成帮仓库的平面位置图,从哪里逃跑、哪条路线比较顺,所有事项他们都详细讨论了一次。
直到真的想不出还有什么可以准备的,孟虞突然提议让他今晚到她家,然而到家后他们只有无止尽的沉默,像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让这份安稳停留。
他们都知道,若是后天的行动不顺利,这样平稳的生活恐怕是不会再有了。
这个夜太过寧静,没有喇叭声、没有救护车声、没有外头的车水马龙声,客厅里只开了沙发边的一盏檯灯,过往总是茶香满溢的室内,在这晚只有桌上一个个空了的酒杯。
萧胤楻和孟虞并肩坐在沙发上,手上各拿了一杯台湾啤酒,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闻着自己身上的酒味,孟虞望向前方的液晶电视萤幕,她其实很讨厌喝酒,也很讨厌啤酒的味道,更讨厌每次喝完酒那满身的臭味。
也正是如此她才这么喜欢喝茶,小时候只要受不了父亲喝酒,她就会泡一壶茶放到桌上,父亲便会知道她的意思,宠溺的摸摸她的头,将手里的酒换成茶杯。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晚她突然想喝很多很多的酒。
看着没有画面的液晶萤幕映着他们两个的身影,她忽然将头靠上萧胤楻的肩膀,液晶萤幕里彼此依靠的身影让她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从来没有想过,原来她靠在他身上时会是这副模样。
平静的、幸福的,像是天塌下来也不怕,像是外头的纷纷扰扰全与她无关。
像是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你记不记得我们曾经讨论过,卸下帮派的担子后,要找个乡下地方开咖啡店?」她忽然轻声开口,目光和萧胤楻在液晶萤幕里交会。
「当然记得。」他沉声回着,「但那时候我们好像只讨论到要去哪里扎根,就被屈展同的电话打断了。」
「我……」他想着忽然笑出声来,「我想去你想去的地方。」
「贼!」她笑着瞪了他一眼,拿起酒又灌了一口,「我们去台东海边好不好?」
「海边?」他困惑的侧首望向她,却只能看见她的头顶,「你又不喜欢水,怎么会想去海边。」
「不喜欢水跟喜欢看海是不一样的两件事好吗?」她没好气的踢了他一下,「台东的海很浪漫啊,白天可以看浪花拍打在海面上,夜里可以看月亮从海平面缓缓升起,我……」
她说着忽然自己一顿,那句话像是卡在喉咙怎么也出不了声,最后是萧胤楻替她说了出口:「突然想过这样的生活?」
「……嗯。」她轻应一声,鼻头有点酸,刚才那一刻她才发现,她已经许久不曾思考自己究竟想过什么样的生活、体验什么样的人生了。
「那就去台东海边吧,我们找个靠海近的高处盖房子,视野好风景也漂亮。」他说着,孟虞忽然伸手把玩起他的头发,萧胤楻的头发又更长了,可惜她突然觉得它长得有些慢。
「那咖啡店的名字给你想吧。」
「叫岁遂平安,你觉得怎么样?」他几乎是秒答,像是早就想好了名字,就等她问他,「岁岁顺遂,年年平安。」
「好啊。」她笑了起来,「要是接下来的几十年都在那里度过,一定很幸福。」
说着,她抬起头,猝不及防的撞进他温柔的眼眸中,几乎想都没想,她闔眼向前在萧胤楻的唇上吻了一下。
向后退了一点,他们彼此对视了好一会,萧胤楻扣住她的后颈,低头吻上了她。从一开始的轻啄浅吻,他们的呼吸渐渐失控,连吻都跟着加深了几分。
吻着吻着,在某一刻,孟虞像是决定了什么,忽然拉过他的手放到自己腰间,而后将身体向前贴上他的,勾住他的脖颈开始解他的领带。
萧胤楻只迟疑了一瞬,下一秒吻从她的唇间转向脖颈,温热的呼吸打在肌肤像是搔痒,吻上她的耳垂时,孟虞听见自己喉间发出细碎的喘息。
他的手也没间着,在她腰间不轻不重的揉捏,顺着曲线向上,孟虞却忽然伸手压住他的动作。感觉到她的指尖颤抖着,萧胤楻身形一顿,缓缓睁眼退开身体,额前的刘海遮盖了带着情慾的眼睛:「对不起,没问过——」
他话都还没说完,孟虞拉着他的手缓缓上移,放上自己胸前的柔软。愣神间,孟虞长腿一伸跨坐在他的身上,自动将自己上衣的钮扣解开,同时轻吻了下他的嘴唇。
「萧胤楻,我要在上面。」
他低声笑了,伸手将她的上衣褪下,吻落在她身上的每一处,像是想在她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跡。
原先拿在手里的酒杯早已落地,剩的酒全洒在地上,沙发上的男女显然毫不知情。
外头下起了春雨,绵绵细雨打在阳台植栽的叶片上。水珠一滴一滴滚落,他们都暗自渴盼着,希望这个寧静的夜没有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