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尖叫划破夜空:“回来了。老爷!姑娘回来了。”
&esp;&esp;一时间阖府上下欢呼之声不绝于耳,奉若神明似的请姑娘回屋坐下,又把那几个见所未见的大绿果子搬进屋摆在桌上。
&esp;&esp;林如海的脸色惨白,匆匆赶过来,只问了一个问题:“还走吗?”
&esp;&esp;“父亲放心,不走了,要是出去聚会,一定准时回来。”林黛玉本想和他说辞官的问题,看他的脸色,实在不敢提:“我去吃了许多果子,还喝了甘泉。王嬷嬷,你叫厨子拿刀把这果子劈开,里面有水。”
&esp;&esp;林如海看她掩饰不住的喜色:“来找你的人,你果然认识?”
&esp;&esp;黛玉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嗯,认识有段时间了。没想到他打扮成这样。”她又下意识的摸着袖口,轻声询问:“父亲屋里,有母亲的画像吗?”
&esp;&esp;小丫鬟们忙着给她拿衣服,伺候她穿鞋。
&esp;&esp;“问这个做什么?”有自然是有的,贾府的大小姐画过自画像,画的不大好看,早些年林如海也按照她的模样画过仕女图,美人如花隔云端主题。但这种东西不好让女儿看的,等他百年之后或是一同埋葬,或是提前烧了,不可流落出去,被他人当做普通仕女图赏玩。能留下的画像,只能是贾夫人按命妇夫人品级大妆的画像,供奉在祠堂里那种。
&esp;&esp;但那种画只能供奉在祠堂里,不能挂在女儿屋里。
&esp;&esp;“我想她了。”
&esp;&esp;王素搭腔:“我也想敏敏了。”
&esp;&esp;林黛玉微怔,伸手弹了她一下:“不许直呼我母亲的名讳。”
&esp;&esp;王素没吱声,只是软趴趴的倒在桌上:“哎呀打死人了。”
&esp;&esp;她刚要表演一下碰瓷,突然感觉如果演了,主人会很生气的批评自己,就把观察到的要钱词句憋了回去。
&esp;&esp;林黛玉微微一笑,笼着袖口:“算了。”
&esp;&esp;屋里有四大美人的画像,拿出来看看哪一个好看,请母亲暂时栖居,反正仕女图的画法相差不多,看不出像谁不像谁。“让父亲担心了,我闭关结束,一切如常。父亲再回去睡两个时辰吧。”
&esp;&esp;“好,好。早上有好玩意给你。”林如海正要起身,暗暗的叹息,都说卑不动尊,父亲并不能去儿女的房屋里转悠,有事要把人叫过去。现在可好,修仙之人就是不一样,吓得亲爹三天两头跑到孩子屋里。
&esp;&esp;王嬷嬷捧着砍开的椰子回来:“切开了,切开了。厨子不懂事,弄洒了些,姑娘别见怪。”
&esp;&esp;黛玉亲手端给老父亲,狐书上有安神治病的秘咒,有些狐狸装神弄鬼靠的就是这个,有时候狐狸把人吓死过去还得救活免得背上命债。对着椰子暗暗的咒之:“父亲,您尝一口,虽然不是仙露,也称的起玉液琼浆。”
&esp;&esp;林如海喝了两口,只觉得一阵香气沁人心脾,神清气爽,吓掉的半条命又回来了。
&esp;&esp;回去没坐片刻,太医来了,诊了好一阵子,保守谨慎的说:“老大人贵体并无大恙,比前日还康健。”他特意套话,小厮还说老先生被吓着了,结果是缺觉。
&esp;&esp;林如海现在也感觉很好,困的眼睛都睁不开。
&esp;&esp;……
&esp;&esp;宜兴县,街上人来人往,行商坐商往来不绝。
&esp;&esp;人们的注意力都不在眼前的生意、手里的活计上,都瞅着外来的商队中,一个极俊的男子。江南富裕之地,美少年见得多了,倒是这个持剑的男子,既美丽,又冷峻。
&esp;&esp;此人正是柳湘莲,朋友经商,他既是保镖又顺路游玩,听说了故事,特意赶过来打听。走到一处干净的小酒馆,点了几道菜、一壶酒:“小二,我问你,雷小贞果然在你们县内收押么?”
&esp;&esp;小二擦擦桌子:“千真万确。少爷您看,路那边就是县衙大牢的后门,牢头常叫我们送酒送菜,就连雷大姐也吃过我们这儿的酒菜,还夸我们这厨子手艺好呢!”
&esp;&esp;柳湘莲就不再问,这方面他懂行,六扇门里给犯人打点、和犯人见面乃至于送餐,都不用额外托人,牢头会收钱办事。
&esp;&esp;走到县衙大门外,此处果然比不得京城,门口炸油条的小摊上坐满了三班衙役,斜对面的阴凉里,摆着一张棋桌,坐着一人,手摇折扇,身穿青布长衫,一副师爷模样,面前放了一摞棋子,一把紫砂小壶,对面坐了个富贵人家的下人,正拧眉瞪眼琢磨棋盘。
&esp;&esp;两个牢子穿着号衣,号衣上写着‘牢’字,一看就知道其人负责看管牢狱,拿着马扎坐在旁边观战:“上马,上马!”“不对,出车!”
&esp;&esp;柳湘莲走过来:“劳驾,问路。”
&esp;&esp;“去去去一边去,大爷忙…哦小哥你问什么地方?我都知道。”太惊艳了!
&esp;&esp;柳湘莲:“见雷小贞的路。”
&esp;&esp;“哦?”牢子上下打量他:“你认得那犯妇?是亲朋故友吗?”
&esp;&esp;“非亲非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