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刘姝正看着小鸟想抓来玩玩,这下也要哭了:救救我,我害怕。
&esp;&esp;林如海含笑点头:“雷夫人教了你这些日子,可有什么长进?”
&esp;&esp;雷小贞一撩衣服才想起来自己穿的是女子衣裙,若无其事的坐下:“敏而好学,不耻下问。”
&esp;&esp;“哈哈哈哈雷夫人过谦了。”林如海也坐在凳子上,看女儿舞剑,前几天生怕她伤到她自己,都没敢过来旁观,今日一看倒还不错。等到一套练完,他缓缓开口:“你外祖母听说‘我终于同意’你去,不胜欢喜。这几日就准备启程。”
&esp;&esp;去京城已经定了下来,黛玉也无话可说,淡淡的沉下脸:“好,好。女儿还要练剑,只怕到了贾府不方便。”
&esp;&esp;刘姝一听这话,捧着剑递到手边,平时端茶倒水绝没有这么周到,
&esp;&esp;雷小贞脸上带着账房先生斯文但精明的微笑:“原来是贾府啊。”
&esp;&esp;小女孩在专心致志的练习拔剑和收剑。
&esp;&esp;林如海又问:“夫人受封弘毅夫人,圣上天恩浩荡,是否和小女同去京城,拜谢圣恩再衣锦还乡呢?”
&esp;&esp;雷小贞看出他不想让自己跟去京城,所以说:“黛玉还没学完我这一身本事,如何舍得下。常听人言,一辈子有一个高徒足以。我虽不是名师,令嫒天赋过人,不敢不教。”
&esp;&esp;林如海想了想也好,当今天下虽然海晏河清,四方平定,路上有些许些剪径强盗、流寇流民,奚落的话就省了,虽然这帮人不惹官府只劫商人和百姓,但是带上雷小贞同去,也算有备无患。
&esp;&esp;于是默默的走开了。
&esp;&esp;中午时本打算和女儿一起吃饭说事,听说有一位刘母前来拜访,携了厚礼,姑娘正在接待。
&esp;&esp;书房角房里原是欧阳仲卿的领地,饭菜送进去,工笔美人拿出来,烤鸡和烧酒送进去,设色山水拿出来。画作的精美程度关乎定价,而官员之间赠送画作,算是一份不薄不厚的礼物,甚至被称为雅贿,他可给林如海省了不少银子。
&esp;&esp;欧阳仲卿也去和母亲妹妹见面,将来可能要天各一方,数十年不见面。
&esp;&esp;刘母锐评自己家两个小孩:“你们两个,呆有呆的生机,怂有怂的好处。”
&esp;&esp;刘姝:“妈!我哪里呆?”
&esp;&esp;欧阳仲卿淡定的揣着手:“没说你呆。”
&esp;&esp;刘姝又叫:“妈!我哪里怂,我有胆有识美貌超群,乃是…哎呦别打。”
&esp;&esp;黛玉看的掩口而笑,前恭后倨虽然令人不齿,但刘姝天然质朴,纯真无邪。
&esp;&esp;刘母揪着她后脑勺上的皮,啪啪啪就是三巴掌,又对林黛玉说:“让您见笑了,老身这个小女儿被宠坏了,不知天高地厚。蒙您不弃,收留这孩子,日后刘姝犯了错只管打骂,好好教她做人。”
&esp;&esp;刘姝在旁边不高兴的嘟嘴。
&esp;&esp;王素兴高采烈的挥了挥小手,随时准备暴打狐狸。
&esp;&esp;黛玉道:“令嫒很好,我很喜欢她。老夫人,你放心吧。”
&esp;&esp;王素小脸一垮,主人难道不是最最最喜欢我吗?臭狐狸。想起老爷讲的那些人与人交往的客套话,又好多了。这是骗傻蛋狐狸呢,哼哼,秃尾巴狐狸。
&esp;&esp;刘姝得意洋洋的抖了抖耳朵,看画痴二哥又在走神,构思他的画作:“二哥,几日不见,你尾巴怎么更秃了?还脏乎乎的?”
&esp;&esp;欧阳仲卿拎着尾巴道:“这可是最上等的唐墨!你闻闻多香啊。老爷叫我画两副泼墨山水,送给他的大舅哥,二舅哥。这不正在赶工,来不及装裱了,只管画出来。”他又嘟囔起什么镶边条、挖嵌?、紫檀天头、黄杨隔水,这些狐狸听不懂的话。
&esp;&esp;刘母给主人家奉上礼物,又和女儿私下里说话,拿出来几样衣服首饰,还有一条狐狸尾巴。
&esp;&esp;刘姝心里一震:“这不是三哥的尾巴么?”
&esp;&esp;刘母道:“害,姓常的把他们几个的皮剥了,和你的尾巴一起挂在树上。你把他的缝一条绳子,系在腰上,倘若见了京城的狐狸,看你没了尾巴,人家不问缘由,只管笑话你。你三哥跟你一母同胞,也是红色的,他也算有点用。”
&esp;&esp;刘姝接过尾巴,含泪道:“妈,我会继承三哥的遗志,在各地的古董摊上捡漏。”
&esp;&esp;刘母有点哭笑不得,在她脑袋上邦邦打了两下,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