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以及…通透世界!”
&esp;&esp;通透世界四字一出,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黑死牟心头。他那覆盖在狰狞六眼下的身躯,几不可察地剧烈一震。
&esp;&esp;腰间的异形刀刃发出低沉的嗡鸣。
&esp;&esp;一股源自血脉深处,被尘封了数百年的嫉妒,如同沉睡的火山般被瞬间点燃。
&esp;&esp;“找到她!”无惨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最后的审判,“不计代价!不择手段!”
&esp;&esp;“在她彻底掌握那份力量…在她真正成为第二个‘继国缘一’之前…”
&esp;&esp;“把她!连同她继承的那份该死的、诅咒般的太阳之火…”
&esp;&esp;无惨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苍白的脸上肌肉扭曲,猩红的瞳孔收缩到极致,迸射出毁灭一切的凶光:
&esp;&esp;“彻底!碾!碎!抹!除!”
&esp;&esp;“她必须死!立刻!马上!!!”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六眼柠檬精:好嫉妒好嫉妒好嫉妒
&esp;&esp;无惨:神日澪你怎么这么自私,一个人开这么多挂,有没有考虑过鬼的感受。
&esp;&esp;澪:我磨好刀了,我就在鬼杀队等你嗷,真要你来了你又怕死了。
&esp;&esp;屑老板的单人章,明天是甜腻腻的感情戏,我觉得挺甜的反正
&esp;&esp;我靠!才发现今天定时多定了一章,有笨蛋
&esp;&esp;解毒1
&esp;&esp;蝶屋药房特有的混合着苦涩药草与陈旧木料的气息,此刻被一股更加浓烈的铁锈味掩盖。
&esp;&esp;那是新鲜血液的味道,带着生命流逝的温热,蛮横地钻入蝴蝶忍的鼻腔,狠狠攫住了她的心脏。
&esp;&esp;她正在分拣一簸箕晒干的紫藤花,纤细却有力的手指捻起一朵,仔细检查着花瓣的完整度。
&esp;&esp;阳光透过窗户,在研磨到一半的药粉和排列整齐的瓷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esp;&esp;这份枯燥的宁静,被门外急促、沉重且异常熟悉的脚步声彻底打破。
&esp;&esp;脚步声在门口顿住,带着一种近乎虚脱的滞涩感。门被推开时发出的“吱呀”声,此刻听在蝴蝶忍耳中,尖锐得如同指甲刮过玻璃。
&esp;&esp;她抬起头。
&esp;&esp;门口的光影里,站着三个人。富冈义勇黑色色的队服沾满了泥污和深褐色的、疑似干涸血迹的污渍,他一手紧握着刀柄,另一只手正用力搀扶着几乎将全身重量都压在他身上的锖兔。
&esp;&esp;锖兔的狐狸面具歪斜着,露出一半苍白如纸、布满冷汗的脸颊,呼吸粗重得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痛苦的痉挛,那柄日轮刀依旧被他死死攥着。
&esp;&esp;然而,蝴蝶忍的目光仅仅在他们身上停留了一瞬。
&esp;&esp;所有的感官,所有的思维,瞬间被那个站在最前方、身形依旧挺直如青松的身影夺走。
&esp;&esp;神日澪。
&esp;&esp;她身上红白相间的羽织,左肩至胸口的位置,被某种极其恐怖的力量彻底撕裂,破碎的布料被粘稠、暗红的血浆浸透,紧紧地贴在皮肤上,又湿漉漉地向下蔓延,染红了半边衣襟,干涸的颜色深的和羽织尾部的黑色融为一体,甚至还在沿着衣角,一滴一滴沉重地砸落在蝶屋光洁的木地板上。
&esp;&esp;阳光恰好落在她的左肩伤口处。
&esp;&esp;那景象让蝴蝶忍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一股冰冷的、混合着惊骇与暴怒的寒流瞬间从脊椎窜上头顶,让她握着紫藤花的手指猛地收紧,干燥的花瓣在指间无声碎裂。
&esp;&esp;伤口狰狞得如同恶鬼的獠牙撕裂,皮肉可怕地向外翻卷着,边缘呈现出一种被腐蚀过的、不规则的黑色痕迹,五道深可见骨的沟壑清晰地烙印在肩头,最深的地方甚至隐约可见森白的肩胛骨。
&esp;&esp;黑色的毒素如同活物般,沿着撕裂的血管和肌肉纹理,如同蛛网般向四周蔓延、侵蚀,与伤口边缘跳跃的、极其微弱却顽固淡淡金光激烈地对抗着。
&esp;&esp;新鲜的、暗红的血液还在不断地从那些被毒素侵蚀的创口边缘缓慢渗出,汇聚成溪流,沿着她的手臂蜿蜒而下。
&esp;&esp;神日澪的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没有血色的惨白,如同上好的白瓷被蒙上了一层死灰。细密的冷汗布满了她的额头和鼻尖,在阳光下反射着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