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富冈义勇稳住身形,冰冷的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神日澪身上,带着无声的质询。
&esp;&esp;但神日澪只是沉默地后退一步,深红的眼眸低垂,看着自己握着刀鞘的手,仿佛也在困惑刚才那超越理智的本能反应从何而来。
&esp;&esp;她没有解释,也无法解释。
&esp;&esp;富冈义勇的视线重新锁定炭治郎怀中的鬼物。他缓缓抬起日轮刀,刀尖再次指向昏迷的祢豆子,声音比山顶的冰雪更冷:
&esp;&esp;“让开。她是鬼,必须死。”
&esp;&esp;炭治郎猛地抬头,泪水混合着血污模糊了视线,绝望地看向那双毫无怜悯、只有规则铁律的冰眸。
&esp;&esp;“不要!”炭治郎发出一声泣血般的哀嚎,将祢豆子抱得更紧,仿佛要用自己的血肉筑起城墙。
&esp;&esp;他看向富冈义勇,又看向一旁沉默、深红眼眸中情绪难辨的神日澪,巨大的悲痛与渺茫的希望化作最后的挣扎。
&esp;&esp;他猛地将额头重重砸在冰冷染血的地板上!
&esp;&esp;咚!咚!咚!
&esp;&esp;沉闷的撞击声令人心颤。
&esp;&esp;“求求您!求求您了!”炭治郎的声音嘶哑破碎,额头一片狼藉的血污雪泥,他朝着富冈义勇,也仿佛向着沉默的神日澪哭喊:
&esp;&esp;“不要杀祢豆子!她是我妹妹!她刚刚变成鬼!她还没有伤害过任何人!”
&esp;&esp;“求求您!放过她吧!我会看好她!用我的生命看好她!我绝对不会让她伤害任何人!我会找到办法把她变回人类的!求求您!求求您了——!!!”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无惨能不能自己去晒个太阳
&esp;&esp;担保
&esp;&esp;悲怆的哭喊在风雪中回荡,充满了卑微的乞求和不顾一切的守护。
&esp;&esp;然而,回应他的不是动摇,而是富冈义勇一声厉喝:
&esp;&esp;“不要让别人掌控你生杀夺予的机会!永远不要向任何人这样低声下气地摇尾乞怜!”
&esp;&esp;“如果下跪哀求有用的话——你的妹妹,此刻就不会变成这副鬼样子了!!”
&esp;&esp;这声音冰冷刺骨,瞬间压过了炭治郎的哭求。
&esp;&esp;富冈义勇的眼神少有的愤怒,死死盯着跪地磕头的少年,怒斥道:“在掠夺或者被掠夺的时候,连主导权都无法掌握的弱者,要治好妹妹,要找到仇人……”
&esp;&esp;“可笑至极!”
&esp;&esp;富冈义勇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穿透力,直指那血淋淋的现实,“弱者没有权利也无从选择,只能屈服于强者的力量之下!”
&esp;&esp;如同当头一棒,炭治郎浑身剧震,抬起的脸上瞬间血色褪尽,连泪水都仿佛凝固了。
&esp;&esp;富冈义勇的话,冷酷地撕开了他所有自欺欺人的侥幸,将最残酷的因果赤裸裸地摆在他面前。
&esp;&esp;无惨的残忍,不会因哀求而动摇半分。
&esp;&esp;富冈义勇向前踏出一步,悬停的刀锋再次逼近昏迷的祢豆子,杀意没有丝毫减退:
&esp;&esp;“让开。否则,连你一起斩。”
&esp;&esp;死亡的寒意透过刀尖刺来。炭治郎闭上眼,滚烫的泪水滑落,双臂却死死箍住妹妹,准备迎接死亡。
&esp;&esp;就在富冈义勇的刀尖即将落下,冰冷的杀意几乎割裂空气的刹那——
&esp;&esp;“唔……!”
&esp;&esp;一声模糊而痛苦的呻吟从炭治郎怀中响起!
&esp;&esp;昏迷中的祢豆子,竟在这致命关头猛地睁开了眼睛,猩红的竖瞳瞬间聚焦,但里面并非全然是之前的饥饿,她的嘴角依然不受控制地淌下粘稠的口水,喉咙里发出野兽般渴望的声音,目光贪婪地死死锁定了近在咫尺的,散发着鲜活人类气息的哥哥——炭治郎。
&esp;&esp;“祢豆子?!”炭治郎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esp;&esp;然而,就在这一刻。
&esp;&esp;祢豆子的身体做出了截然相反的动作。
&esp;&esp;她无视了那几乎要吞噬理智的饥饿感,无视了嘴角流淌的涎水,在富冈义勇的刀锋即将触连同他哥哥一起斩的一刻,她那初生鬼物的身体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力量。
&esp;&esp;她猛地从炭治郎怀中挣脱出来,用自己刚刚鬼化、尚且瘦弱的身躯,决绝地挡在了炭治郎与那冰冷的刀锋之间。
&esp;&esp;她甚至朝着富冈义勇的方向,威胁般地龇出了尖锐的獠牙,发出低沉的咆哮,试图逼退这个威胁哥哥生命的可怕存在。
&esp;&esp;那一瞬间,她流着口水的狰狞面孔,与她保护哥哥的坚定姿态,形成了无比诡异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