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因亲人重病而寻到此处求药,不知可否进一步说话?”
&esp;&esp;门后之人听罢萧弦的介绍,一时间并无言语,是在持续打量着萧弦。看她身姿高挑挺拔,相貌清俊不凡,虽然腰后有武器气质却不似恶人,于是低声道:“你家病人呢?”
&esp;&esp;萧弦立刻如实回答:“被挡在了瘴气之外,暂时不得前来面见。”
&esp;&esp;少年得知情况后,也没继续回应,而是闭住了门。萧弦不知他有何打算,只能安分地在外等待。
&esp;&esp;期间萧弦没多挪动一步,始终恪守着礼貌,并不露出自己内心的迫切。她尽量什么都不去多想,或许从刚进入瘴气包围那刻起,她就面临着一场考验,她必须时刻保持冷静。
&esp;&esp;眼看着太阳渐渐落下,只有一线金夕勾在青山边缘,萧弦依然在原地耐心等待着。阳光很快只剩下一口气喘息,门忽然大开了,萧弦身躯一震,目光迎着一个面容板正、青衣飘飘的白发老人出场。
&esp;&esp;他确是一副高深医者的堂堂相貌,估计就是这杏林宗的宗主。到此本该是希望乍现,但光这一个简单照面,萧弦却感觉白发老人的表情相当严肃,甚至很有些不善。
&esp;&esp;心中直觉不妙,萧弦也来不及追问原因,赶紧开口求人。但还没等萧弦说完几个字,老人双手背在身后,直接打断了她,严厉道:“您请回吧!我宗门不考虑接待您。”
&esp;&esp;萧弦的心即刻凉了半截,满面疑惑,依然坚定地保持礼貌和冷静道:“敢问老者这是为…为何呢?”
&esp;&esp;“我们应该从未有过冤仇啊…”说罢萧弦细致地摸索了一遍记忆,确实两者毫无瓜葛。
&esp;&esp;“哼,你还好意思问我?”
&esp;&esp;“滥杀无辜的魔教教主,萧弦,玉腰奴。”
&esp;&esp;老者接下去一开口,不仅点出他在一定程度上了解萧弦,同时也让萧弦得知二人有误会。
&esp;&esp;许是因这山门闭塞,老者根本不知那个谣言早已破裂,萧弦自是要解释清楚,便虔诚地道:“医师您误会了!”
&esp;&esp;“魔教之名乃四家残党恶意污蔑于我!是他们豢养魔物,谋划夺走我心爱之人,甚至设毒计杀害了我的亲人啊!”萧弦解释着,老者并不发话,这让她心中莫名添了几分慌张。
&esp;&esp;隔着逐渐降临的夜幕,萧弦目不转睛地望向远处,口中不停辩护:“攻打他们不过是自卫还击!”
&esp;&esp;“周家那日所受一切也不过罪有应得!”
&esp;&esp;“萧弦所言句句属实,您可任意调查!”
&esp;&esp;老者意外地让她一口气解释完,又才冷冷地道:“哦,是吗?即便如此,复仇之外,你也杀死了许多无辜之人!这是否超过了复仇的范围了呢?”
&esp;&esp;“那周家山门上空,可是乌鸦盘旋三日不散,青山变红壤,这些你是认,还是不认!”
&esp;&esp;“我……”
&esp;&esp;萧弦还想辩解什么,但老者话中的揭露却叫她立刻心脏骤停。她根本发不出声音了,深埋心中的那颗刺与此同时破土而出,迅速长出的茂密荆棘将她紧紧缚住,勒得她浑身血痕。
&esp;&esp;一瞬间,萧弦仿佛听见被她杀死的人的冤魂在嚎叫,实际上这是老者再度的质问:“萧弦,你到底认不认你的所作所为!”
&esp;&esp;“我们宗门不可能救治一个滥杀无辜者的亲人!”
&esp;&esp;“你若还有人性,就赶紧离开吧!不送!”
&esp;&esp;老者话毕抛下个鄙夷的冷眼,就要关门回山。萧弦怔在原地,一动不动,但猛然她又踏步向前,刹那间便用未出鞘的游子弓将门缝抵住,不允许他们关门。
&esp;&esp;老者及其他弟子被她此举狠吓了一跳,以为她要用武力强攻,正在激动中准备质问时,萧弦却先开口了:“萧某承认过去的暴行,也愿意接受一切责罚!”
&esp;&esp;“但恳求各位不要因我的过失而牵连我心爱之人!”
&esp;&esp;“她只是个无辜的病人啊!”
&esp;&esp;说着萧弦手上的力气加大,再一用力,就把门给完全顶开。
&esp;&esp;不等其他人反应,萧弦却又退回门外三步远,恭敬地收刀,弯腰行大礼,继续恳求道:“无论各位提出任何要求,在下都不会拒绝!而且在下早已潜心改过,退隐江湖了!”
&esp;&esp;“今日只求您能略施善心,救救我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