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本野史让她对书中二人产生敬意。也曾一度让她有青史留名的想法,尽管她只是一个侯府出生的庶女,可她却产生过这对世人来说极为荒诞可笑的想法。
&esp;&esp;后来经历了太多,她这个想法也就渐渐淡了。但是现在她又不得不重新将这个淹没在思绪中的想法挑出来。
&esp;&esp;因为李长吟。
&esp;&esp;那她可不可以再荒唐的想一次,就算没办法青史留名,也要在历史上留下一点痕迹。她顾云怀,不想做一个籍籍无名的,他人的附属品。
&esp;&esp;重新确立了目标之后,顾云怀一下子从低迷的情绪中挣脱出来,整个人又重新焕发了色彩。
&esp;&esp;李长吟看了她好一会儿,也没有打扰她,现在看她眼神又明亮起来,便不客气的上前将她压在了身下,把她困在自己和柔软的床之间。
&esp;&esp;“想明白了?”
&esp;&esp;顾云怀就势伸手环住她洁白修长的脖颈,望着她的眼神有些炽热,而后一笑道:“在殿下身边待久了,总归会学的聪明点,也就能想明白。”
&esp;&esp;第一次被顾云怀用这样炽热的眼神看着,李长吟觉得有些莫名,但好在她并不讨厌,反而因此升起了一丝欲念。
&esp;&esp;“会说话。”李长吟低头吻上了她的唇,“乖孩子。”
&esp;&esp;翌日
&esp;&esp;今日是顾炜、顾义谦、何为丘、刘从良四人被处斩,顾家几人被流放的日子。
&esp;&esp;因为处罚的是算是功臣之后和朝廷命官,崇德帝索性将阵仗摆大了些,吩咐由上官致和王忠良二人做监斩官。
&esp;&esp;此时离午时还有一段时间。
&esp;&esp;而就在离问斩台不远处的一座酒楼里,天字号包厢中的窗边站着一道颀长的身影。
&esp;&esp;李长吟身着一袭玄色长袍,头束玉冠,脚踏云纹涅丝履。长袍袖口是精细的金丝滚边绣的复杂古朴的花纹,平添几分神秘深沉。她的眉眼本就生得有几分凌厉,线条也是棱角分明,此刻又特意化得英气了一些,还贴了一层逼真又浅薄的胡子,看上去便如同一个肃杀的江湖公子。
&esp;&esp;她身后坐在桌边的是一身白色广袖流仙裙,气质清冷出尘带着面纱的顾云怀。
&esp;&esp;青崖也扮成了一个男子,候在顾云怀身后。除此之外李长吟没再带其他人出宫。
&esp;&esp;“快到午时了。”李长吟的目光望向了问斩台,淡淡的说道。
&esp;&esp;问斩台上,四个将要被处斩的罪臣已经被押上了断头台,身穿囚服披头散发浑身脏乱被绳子绑了个结实,背上插着问斩牌。而问斩台的四周聚满了百姓,对着台上的人议论纷纷,甚至有人辱骂和扔菜叶。
&esp;&esp;顾云怀端着茶杯的手一顿,而后她低头饮了一口茶,刻意将语气放得悠扬了一些。“殿下带辞忧出来就是为了等这个时候么?”
&esp;&esp;李长吟却是转过身,弯腰在顾云怀耳边声音低哑而暧昧地道:“看来娘子将为夫的话忘得一干二净啊。”
&esp;&esp;她刻意咬重了“娘子”“为夫”几个字眼,语气里透出几分不满。
&esp;&esp;顾云怀耳朵染上了淡淡的粉红,她侧目娇嗔李长吟一眼,轻声道:“夫君……”
&esp;&esp;“要乖,”李长吟直起身子,伸手轻抚她的柔顺的长发,轻声补充道,“要听话,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esp;&esp;顾云怀垂眸,压下心里那点酸涩,乖巧的重复她的话。“妾身会乖,也会听话。”
&esp;&esp;李长吟随即勾起唇角,语气温和的问她“时刻到了,要看吗?”
&esp;&esp;“夫君不是说那会脏了妾身的眼睛么,妾身只用看夫君就好。”顾云怀仰头看她,露出的眼眸明亮而专注。
&esp;&esp;“也是,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罢了。”李长吟很满意的她的回答,接着便没了下文。她转过身重新走到窗边,一眼望过去,便看见顾炜头颅滚落在地上的血腥场面。
&esp;&esp;无头的尸体还在喷洒着有温度的鲜血,被砍落在地上的头颅仍睁着眼睛。倒是挺不甘的,李长吟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心里却不怎么在意。
&esp;&esp;承袭功臣侯爵之位的四品官员又怎样?就是满身荣誉握有实权的王忠良,也不敢在背后这般议论她,也不敢轻易动她身边的人。
&esp;&esp;真当她不知顾义谦攀附李佑希时都说了些什么吗?真当她不知顾炜此人的狼子野心吗?宫中乃至朝廷处处是她李长吟的耳目鹰犬,没有她探查不到的地方。不然也不会让崇德帝心生忌惮。
&esp;&esp;她就是这般睚眦必报的一个人,为君之大度之胸怀,不该用在这等乱臣贼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