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元婧雪指尖沾上药膏,缓缓抚过她的左肩,冰凉的药膏香气中伴随着引人躁动的坤泽信香。
&esp;&esp;偏偏放出信香的坤泽只顾着给她上药,仿佛不在意任何事,连开着的窗棂都没有要求关上。
&esp;&esp;晏云缇揽紧她的腰,仰头望她,殿下只想帮我涂药吗?
&esp;&esp;元婧雪仔细涂完药,将手上残余的药膏抹在晏云缇的衣领上,挑眉轻笑:晏云缇,你是不是觉得每次失控的那个人只会是我?
&esp;&esp;殿下什么意思?晏云缇满眼望着她。
&esp;&esp;元婧雪抚上她的眼尾,俯身,声音低轻起来:这一次,我要看看你失态的模样。
&esp;&esp;那种满眼尽是她,痴缠痴恋的模样。
&esp;&esp;她也该好好看上一次。
&esp;&esp;雨露结束
&esp;&esp;夜风和暖,春意缱绻。
&esp;&esp;窗棂只余一条细缝,风入屋内,扬起女子披散的青丝,从圆润白皙的肩头滑落,落到晏云缇的肩上,发尾扫过锁骨,传来细细碎碎的痒意。
&esp;&esp;晏云缇右腿曲起,背靠在窗边的墙上,元婧雪坐在她的怀中,被她困在右腿和身前,额上已生出一层浅浅的汗意。
&esp;&esp;窗外的月色透过细缝落入屋内,恰巧落在晏云缇的面庞上,她眸中映着星光与月明,望向眸中湿润的美人,殿下能看清我的表情吗?
&esp;&esp;美人衣衫松散,浅绯色的衣裳松松垮垮穿在身上,衿带早已被解下扔在一旁,衣领自肩头滑落,堆叠在臂弯处。
&esp;&esp;元婧雪的双手搭在晏云缇的肩头,她看着一派悠然自得的乾元,缓缓靠近她,柔声细语:阿云,你在想什么?
&esp;&esp;我在想,晏云缇微微皱眉,似是很苦恼,指尖勾缠,等殿下的雨露期结束后,是不是会将今时今日所发生的一切抛诸脑后,只依赖着信香丸,再不愿见我半面?
&esp;&esp;信香丸不能完全解决依赖期,明知这事不可能,却还要因此使坏。
&esp;&esp;元婧雪抿紧唇瓣,搭在晏云缇肩上的指尖掐进她的肌肤,视线水雾朦胧中,轻声反问:那你呢?
&esp;&esp;我?晏云缇右腿抵着元婧雪的后腰,将她自己怀中一压,殿下难道看不出来吗,我眼中的情意和痴妄?
&esp;&esp;元婧雪眸中的泪凝落到她的面颊上,她抬手抚过晏云缇的眼尾,借着月光看向少女这一双充满情意的眸。
&esp;&esp;可是,还不够。
&esp;&esp;元婧雪的唇轻落到晏云缇的眼尾,微颤的细音像是情人间的密语:阿云,你知道吗?那日千岁宴上初见你,我便觉得你这双眼,生得很美。
&esp;&esp;晏云缇眸光微动,对上女子春光潋滟的眸,殿下此言当真?
&esp;&esp;元婧雪不语,她的指尖滑落到晏云缇的脖颈间,抚摸着那日银针刺过的位置,轻喃细语又起:那日在密室里,我让你咬我的时候,其实神智未失。
&esp;&esp;晏云缇愣住,她张唇欲问什么。
&esp;&esp;元婧雪伸手抵住她的唇,眸间浮上浅浅笑意,其实,若是细究起来,那日在密室内,是我选择的你。
&esp;&esp;在那般情景下,选择晏云缇是她最好的决定。
&esp;&esp;这个决定是对是错,有无私心掺杂,元婧雪到现在也分辨不清。
&esp;&esp;而当下她也无意去分辨。
&esp;&esp;暧昧模糊的话语中,她的手又抚回晏云缇的脸颊上,短暂的休歇中,她眸中的水光微退,眸底清晰倒映着晏云缇的脸庞,语气变得愈发轻柔缓慢,我想,大概是因为,我们阿云生得太好看了吧,让那时的我元婧雪俯身,唇已贴近,缓缓道:深受诱惑,难以抗拒。
&esp;&esp;啪嗒一声,开着一条缝隙的窗棂忽被夜风吹合。
&esp;&esp;晏云缇颈后一直收敛的信香在此刻肆无忌惮释放出来,卷住屋中四溢的辛夷花香,缠紧融合。
&esp;&esp;双唇短暂的分开中,元婧雪第一次认真去看晏云缇的表情,和她预料中的差不多,晏云缇眼中唯她一人,也似只能盛下她一人,满目尽是压不住的痴缠之念,望着莫名让人心惊。
&esp;&esp;元婧雪迟来地生出许悔意,她想她或许不该如此招惹乾元,尤其是现在。
&esp;&esp;殿下,你不该和我说这些的。晏云缇看出她往后躲,揽住她的腰将人压回来,桃花眸紧紧盯着人,殿下不是想看我失态的模样吗?那就好好看,仔细看,看久一些。一句话比一句语气重,蜂拥而出的冷杉信香将元婧雪整个人包围起来,像是密密麻麻的蛛网,彻底将人困入其中,喘息不得。
&esp;&esp;拂晓时分,晏云缇将昏昏欲睡的元婧雪轻轻放到床上,替她掖好被子,再轻手轻脚去收拾榻上的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