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中的藤萝蛊正在蠢蠢欲动,这不是个好征兆,燕东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度恢复到那种淡漠的态度看着宁宇轩道:“我不想与你为敌,你让开吧。”
“不知道你的来意我是不会让开的。”宁宇轩也有自己的傲骨,这么不明不白地让开是决计做不到的。
“我没有恶意。”燕东离眼眸中闪过一抹深意,随后声音沉稳道。
宁宇轩仔细地端详着燕东离的神色良久,直到燕东离再次开口:“若是有什么其他的意思,我不会一个人前来的。”
宁宇轩的神色汇总与有了一丝松动,随后才慢慢让开身后的大门,不顾一旁挣扎着要组织的宁芍儿,看向燕东离的眼神中带着一种罕见的希冀,心中却是暗暗道:“或许他有办法可以改变面前的这种局面?”
燕东离迎上那打开的殿门,昂首阔步走上了大殿,在文武百官的目光洗礼中连续登上了九阶台阶,才在象征着一品大员的位置站住,恭恭敬敬地给凤王行了个武将的大礼,朗声道:“凤月无边,凤王长命。”
这句话是当年洛氏大胜而归,燕东离的父亲洛老将军在帝都的城门口,面对着夹道欢迎的百姓们,大声喊出的一句话,这句话到现在为止也依旧深深刻在在场诸位的心中,而对此感受最深的莫过于王座上的凤王。
当时身在现场的凤王,就是因为这句话而暂时打消了剥夺洛氏兵权的想法。
而现在,燕东离这个消失多年的军神再次回朝,却是没有丝毫掩饰地直白说道。
“我是来,要回兵权的!”
燕东离走进大殿的时候就已经有很多人都看着他露出惊疑不定的表情,当听到那句话的时候更是惊震不已,等到听到他说要回兵权的时候已经被震得麻木了。
或许小一辈的人还不知道他的脾性,但是这些老家伙都是跟洛老将军共事过多年的人精,对于洛老将军暗中睚眦必报的性格可是了解的很,而当年洛老将军就说过这个年纪轻轻就战功赫然的少年军神,性格最是像他!
如今他这般肆无忌惮地站在大殿之上,面对着凤王洛后直白地说着自己的要求,好像一点都不在意接下来有可能产生的变故,好像他已经笃定今天自己一定能够成功要回兵权一样。
而在这句话之后,不管众人的心中是多么的震撼,燕东离却是用那种深沉的眼神扫视了周围一圈,才慢慢开口道:“在场的诸位,有多少都曾跟随我父亲南征北战?有多少曾与我并肩冲锋陷阵?如今的凤月再次陷入了危机,强敌已经压临边境,你们难道都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边境人民陷入水深火热?”
“你们的热忱呢?你们的勇气呢?你们的血性呢”
一连三个反问句中,已经有不少武将都露出了震惊和悔恨的表情,有不少当初追随洛氏的老将都是激动地看着燕东离犀利言语中所展露出的霸道和凶悍之气,仿佛从中看到了曾经挥斥方遒的洛老将军!
随着不断有人出列,众多武将的脸上都浮现出怀念的表情,那种追忆和曾经深刻在骨子中的敬仰让他们选择相信燕东离所说的话!
洛后情知不妙,眼神示意一旁的文臣说话,洛三长老抿了抿唇率先发难:“洛东离早已经战死沙场,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小子,敢冒充为国捐躯的英雄,是不想活么了?”
这种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着实不小,在场的很多人脸上都浮现出不屑地表情,当然也有心思通透的看出来这是洛后,或者说洛家现在对洛东离的态度,那就是不信任!
这么一来,他想要成事怕是难了!
他用曾经的洛老将军来招兵买马,但是现在洛家却并不承认他的身份,这种情况下他瞬间陷入了死局!
燕东离嘲讽的眼神看向那大腹便便的洛三长老,身上的气势毫不犹豫地压了过去,冷声道:“父亲去世的时候曾经钦定我为洛家的下一任家主,不知道在面对家主的时候,应该怎么说话么?”
眼神不经意地落在了洛后的身上,燕东离的预期更加冰冷:“还是说,现在的洛家已经沦为女人手里的工具,完全没有了当年的傲骨?!”
洛后到这个时候也坐不住了,皱着眉趁着声音道:“你这冒充我洛氏中人的贼人,我洛家可是你能随便侮辱的?”
燕东离的眼角眉梢尽是不屑,看着洛后的眼神像是看着一个死人:“洛氏宗训中写得明明白白,洛氏女子不得干政不得为后不得有权!你们作为洛家人难道都忘记了?”
洛后听到这里面色已经铁青,她的心里一直以来都是觉得女子的权利是靠自己争取来的,而生在洛家她已经听过了太多这种不平等的待遇,她受不了,所以才要拼命挣一把!
而燕东离却是知道宗训之中这么规定,就是因为祖宗大能预测到了洛家将来必定挥出妖女,霍乱朝纲动摇国家根本,甚至一个不好还会颠覆王朝,这才不允许洛家的女子有太多的权利,洛后显然是不知道这一点的,但是她已经这么做了!
“你倒是说得头头是道,但是你根本就不是我们洛家的人,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大放厥词?!”洛后色厉内荏道。
“资格?”燕东离面上浮现出一丝嘲讽,好像洛后说的话像个笑话一样,他缓缓将右手举了起来,举到四面八方的无数双眼睛都看得到的地方,大声道:“这么戒指就是洛家家主才能佩戴的身份的象征,洛后说我不是洛家之人,那请问在场诸位可有认得这枚戒指的,能帮东离证明一下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