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夜晚还漫长,摩天轮在转动,在倒计时。同沙漏一样,一些事物不断被流失的时间来回掩埋。
&esp;&esp;升上去,再沉下来。
&esp;&esp;老二和老三回忆ver(下)
&esp;&esp;唐乐写完私教布置的作业,课后感想只剩下:这不是十六岁的孩子该学习的商科知识。
&esp;&esp;但没有办法,出生在唐家,除去学校里的固定学科,经济学和商学也成了必修课。
&esp;&esp;他时常觉得自己跟家庭格格不入,从第一节课开始他就知道,自己没有做商人的命,也不是从商的料。唐乐去花房找妈妈谈心,贝蒂听完他的苦恼,用戴着丝织手套的手摸着他的头说:“老师给的课后反馈很好,笑笑有资质,是厉害的小孩。我们笑笑不要跟大哥比,他是老天爷赏饭吃,属于唐家祖上积德才有了这么个玩意儿。”
&esp;&esp;在场的唐繁嘴里塞着饼干,问:“妈,你是夸我还是骂我?”
&esp;&esp;“夸你啊。”
&esp;&esp;“别光夸,给点实质性奖励。”上了大学之后,周末才回家的唐繁也变得喜欢待在花房里。
&esp;&esp;恭年平时陪着他上学,周末总得放人家单休。他一个人无聊,找来找去,还是花房待着舒服,多看绿色植物,缓解视觉疲劳。
&esp;&esp;唐繁问:“我记得你在二楼温室新栽了一种花,上次见到,还挺好看,能不能”
&esp;&esp;“算你小子有眼光,那品种可贵可难养,你要是敢打它们的主意,我就打你。”
&esp;&esp;贝蒂不知道唐繁心有所属,但唐乐多少猜到了一点儿。他不揭穿大哥的小心思,眼睁睁看着他在单恋的道路上越走越偏。
&esp;&esp;唐乐从小过得太富足,生在位高权重的家庭,致使他年纪尚小就失去了目标,他连自己的人生都思考不出个所以然,没法替唐繁琢磨别人的心思。
&esp;&esp;感情这事儿,他不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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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哥!你看!”唐斯在唐乐放下笔的同时推开门,怀里抱着只脏兮兮的流浪狗。
&esp;&esp;勉强能辨认原来的毛色,脏得唐乐身心都无法接受,赶紧捂住鼻口,生怕对流的空气把狗身上的细菌带到他房间,进入他的呼吸系统。
&esp;&esp;不等唐乐开口轰人,恭利替他把三少爷和狗都拦在外头,禁止进入。
&esp;&esp;“你从哪里”话说到一半,唐乐摇头没说下去,“算了,这不重要。你应该知道,爸爸不允许家里养宠物。”
&esp;&esp;“我才不听他的话,他只会让我练琴。”唐斯努着嘴,小男孩没长开,婴儿肥没完全消,赌气的样子怪可爱,“我刚刚去找小非,他又被留校了,还没回来。大哥不在家,只能跟二哥你分享,我知道你怕脏,但还是想把它带来给你看。”
&esp;&esp;唐乐也不知该发表什么感想,自己的弟弟满身泥泞,跟他怀里的狗脏得不分高低,末日废土流浪组合。
&esp;&esp;他认不出狗的品种,长得有点像京巴,应该是只土窜窜。它伸着舌头喘气,唐乐对上弟弟眼里的期待,憋了很久才违背良心地简评:“挺可爱的。”
&esp;&esp;“对吧!我也觉得!刚刚我在练琴,看见它在花园里睡觉,不知道从哪里溜进来的。我下楼找它玩,还很亲人,一直跟着我跑。”唐斯说话期间,流浪狗舔了他几下,开心都是他们的,唐乐只觉得窒息。
&esp;&esp;唐斯问:“哥,我能不能把它养在家里?”
&esp;&esp;“不可以。”恭利抢先开口回绝,“老爷知道了,您会受罚的。”
&esp;&esp;唐斯噘嘴,目光越过恭利投向唐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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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轿厢即将抵达最高点,唐乐回忆起当时弟弟的眼神,不由得拿来跟眼前的凌霂泽做对比,鼻子轻哼一声,这是他所能做到的,最大程度表达笑意的方式:“你跟小斯都很懂如何让我没法拒绝。”
&esp;&esp;“阿姨教得好。”凌霂泽讪讪道,“那后来,你弟弟的心愿实现了吗?”
&esp;&esp;“恩,他偷偷养在房间里,服侍他的人不多,所以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