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许秋送清楚唐菲菲的小把戏,但就算不去回头看他的表情,听他呜呜咽咽的腔调,忍不住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觉得”
&esp;&esp;“觉得害羞?”唐菲菲继续装,“可是秋送害羞的时候都会往我怀里躲的。”
&esp;&esp;唐菲菲说话所吹出的凉气流连在许秋送耳边,许秋送不做声,过了会儿,他低着下巴,扭头把脸往唐菲菲肩膀埋,无力地倚靠过去。
&esp;&esp;绸缪情意潜藏在晦暗的灯光、以及没被照亮的阴影里。许秋送一时分不清自己醉醺醺的想法和这间酒吧,谁更藏污纳垢。
&esp;&esp;他声音含糊不清,开口前深嗅了几下唐菲菲的香水味,甜得让他上瘾:“夏临让我们今晚外宿,别回去了。”
&esp;&esp;这话是唐菲菲始料未及的,他愣然,收起先前的逗趣,低声道:“你才喝多少就醉了。”又侧过脸,低头亲着他的耳尖问:“头晕吗?”
&esp;&esp;“还行。”大脑宣布失去嘴巴的控制权,酒精成功上位。许秋送色从胆边生,反正有唐菲菲替他挡着,至少在没人能看见的地方,他想偷偷肆无忌惮一下。
&esp;&esp;许秋送用舌头轻舔唐菲菲的肩膀,再咬他一小口,尖牙给他带去微弱的痛感。
&esp;&esp;讲真,唐菲菲一直都觉得,许秋送色得不行,他是那种又想色又害臊。顺他的意安分守己,他反倒来主动招惹;硬想妄作胡为,他又羞耻心爆棚。
&esp;&esp;俗称,有较强的唱反调意识。
&esp;&esp;许夏临难得给他哥提了个好方案,唐菲菲没有拒绝的理由,嘴上却故意跟他讲:“我好像说过,我的原则是不对喝醉的人下手,你知道的吧。”
&esp;&esp;许秋送动作一顿,松口道:“你上次这样说,后来不还是做了。”
&esp;&esp;“那说明我犯了原则性错误,需要好好纠正。”唐菲菲理直气壮地说歪理,“不能一错再错。”
&esp;&esp;许秋送沉默半晌,直到酒吧的背景音乐播到下一首,慵懒女声哼唱着蓝调小曲,才听见许秋送从牙缝里哼哼出了句:“可是,我们好久没做了。”
&esp;&esp;唐菲菲觉得贴着他肩膀的脸,烫得能直接摊煎饼。他明知笑出声会加重许秋送的窘迫,但还是笑了几声才咬着他的耳朵轻声道:“秋送哥哥这是想要了。”
&esp;&esp;“嗯。”许秋送小声而简短地回答。
&esp;&esp;突然有人走到卡座边,是冲唐菲菲来的,他说的都是英文,许秋送听得半懂不懂,直到唐菲菲不耐烦地回了句:“没见我忙着吗?没空。而且,这里是中国,麻烦说中文。”
&esp;&esp;他就差现场换一件绿色运动外套,右边胸前印个中,左边印个国。
&esp;&esp;许秋送从语气上判断,是有重要的事要谈,于是坐直身子:“你们先聊。”
&esp;&esp;唐菲菲瞪了那人一眼,转头跟许秋送说:“你在这里等我,喝醉了别乱跑,知道吗?”
&esp;&esp;“你们在这儿聊吧,我想去外面透透风。”许秋送放下酒杯,试着站起身,略晕,但还能站得住脚,走得稳路,“我在花园等你,这里太暗,眼睛累。”
&esp;&esp;唐菲菲看他走了几步,确实没什么问题,才应声好。
&esp;&esp;空中花园最外围有一条玻璃栈道,呈露天的凹型槽状,边上零散放着几张桌椅。
&esp;&esp;冷风最能醒微醺,许秋送挑了个人少的位置坐下,重重舒了口气。
&esp;&esp;要不是有人来打搅,许秋送差点忘了来校友会的目的。说好奇不假,但还是更想看看自己跟唐菲菲的世界差了多远。许秋送明白,今晚所见,连冰山一角都称不上,充其量是有钱人的小聚会。
&esp;&esp;听唐非说要过来住几天的时候,见识过唐家大院的许秋送还以为,唐非那少爷脾气受不了五十平的憋屈,估计第二天就要收拾行李回家。
&esp;&esp;结果倒是让他有些意外,唐非不仅住得踏实,还因为跟许夏临争夺冰箱里的最后一瓶酸奶大打出手,后来被楼下邻居投诉深夜噪音扰民。
&esp;&esp;都说从奢入简难,但放唐非身上好似说不太通。
&esp;&esp;就算你要我别太妄自菲薄。许秋送想,我跟你之间的鸿沟,不是靠自信就可以弥补的。
&esp;&esp;“唉。”许秋送叹了口气。
&esp;&esp;他允许我待在他身边,就已经很足够了,别奢想太多。
&esp;&esp;“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唉声叹气?”
&esp;&esp;陌生的嗓音,陌生的人,许秋送呃了几声,想不到其他理由,只好老实回答:“朋友在谈正事,我出来透气。”
&esp;&esp;“你别紧张,我没有恶意,就是想跟你聊一聊。”他坐下前,不忘礼貌地询问是否介意。
&esp;&esp;见许秋送摇头,才在他对面坐下,态度随和地说:“我想跟你聊一聊,关于菲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