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天上快速飘过一朵云,屋内即暗而明,光影掠过许夏临的五官,让唐斯生出了时光穿越的错觉,像是八年前的孩子顺着他的记忆来到他面前,手里捧着被风化得脆弱不堪的过去。
&esp;&esp;手机铃声使这场阔别已久的诘问不得不暂时休庭,唐斯接通电话,苒苒沉着冷静的声音响起:“少爷,狗已经带回来了,需要带它上去吗?”
&esp;&esp;“奶糕还好吗!”唐斯猛地起身,往窗户边大步走去。
&esp;&esp;“没受伤,但是受了惊,我和我的团队连哄带骗十五分钟,又去附近便利店买了三个狗罐头才把它骗上车,您得报销。”
&esp;&esp;唐斯冲电话那头笑了笑,又示意许夏临跟他一起下去接狗,嘴里边说:“行,没事就好,我现在下楼。”
&esp;&esp;正要挂断,忽听苒苒语气凝重:“还有一件事,我在门口碰见唐顿老爷,他从美国回来了。”
&esp;&esp;唐斯:
&esp;&esp;唐斯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家正以每秒七十千米的速度逃离太阳系宜居带。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贝蒂·李:看看老娘当年带过来的嫁妆,无奖竞猜他为啥叫唐顿?
&esp;&esp;唐顿:没人问你可以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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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热知识:每秒七十千米:彗星的速度
&esp;&esp;跟朋友激情讨论了一下小夏这样会不会太过头。
&esp;&esp;我:这种人真的有人爱吗?
&esp;&esp;朋友:他就是被爱到有恃无恐才会变成这样啊!试问一个从小到大,被哥哥宠着,人一米九又嗨帅,还是海龟,只喜欢有独一性的东西的男人,你指望他像作品里其他万中无一的男人一样惹人喜爱是不是有点异想天开了?
&esp;&esp;我:谢谢你大师,我悟了。
&esp;&esp;终于,这是
&esp;&esp;恭年把做好的早饭放在微波炉里保温,又在桌上留了字条。他进到唐繁的房间,看着睡得像猪一样的人,替他把桌上的手机放到耳朵边,虽然不指望这样能把人叫醒,但万一他公司有急事联络,这已经是恭年能为他做的全部。
&esp;&esp;他今天得回一趟唐家大院,算算时间,现在出发,顺利的话还能赶回来给大少爷做午饭。恭年未婚,但已经体验到了家里有个傻大儿嗷嗷待哺是什么感觉,失去了私人时间的完全支配权。
&esp;&esp;所幸有钱拿,能忍。
&esp;&esp;唐繁的生日近在眼前,本来恭年是不打算送礼的,毕竟他们有言在先。奈何恭年每天路过客厅那颗颓废圣诞树,土味星星无时无刻不在吸引他的眼球。
&esp;&esp;恭年有点怀疑这一切都是唐繁的计谋,嘴上说着不要回礼,实则是借物无声提醒:我生日快到了,送我,送我。
&esp;&esp;不如去十元精品店随便挑个比较像样的东西,恭年不是开玩笑,这个想法曾一度在他脑中占据上风,以压倒性的优势打败其他花钱的途径。
&esp;&esp;恭年听着新闻发呆,刚洗完澡的唐繁过来在他眼前挥了挥手,问想啥呢?
&esp;&esp;他嗯了声,脑子没跟上嘴,脱口而出,在想送你什么比较好。
&esp;&esp;唐繁一愣,挨着他坐下,身上热气一股一股往外冲,使新年前夕的冬夜温暖加倍。
&esp;&esp;他发尖滴着水,恭年有点嫌弃地往边上挪,边挪嘴里边念叨:“你擦干了再过来,我这布沙发,沾上水容易发臭。”
&esp;&esp;“先别管这个,怎么?你一毛不拔的铁恭鸡想着给我送礼了?”唐繁警惕地问,“是不是又要求我办事。”
&esp;&esp;“哇你这人真的,”恭年装着一副受伤的样子,“好歹是少爷您二十九岁大寿,您都给我送礼了,我不回点什么,以后还怎么从您兜里心安理得地掏钱。”
&esp;&esp;唐繁好气又好笑:“你也当了二十九年人类,学学怎么说人话吧。”
&esp;&esp;既然唐繁走怀旧路线,那恭年也顺其道而行。只是他左向右想,印象里唐家大少爷养尊处优,要啥有啥,生活富足,从没听他开口讨要过什么东西,小时候唯一的心愿是:今天不想写作业,恭年你写完借我抄抄。
&esp;&esp;这么闭门造车下去不是办法,恭年决定找爷爷帮个小忙。
&esp;&esp;当年唐繁离家出走后,唐轩辕一怒之下让人把唐繁房间清空,从此就当没这个孙子。
&esp;&esp;本来是都要拿去烧了的,恭利自作主张给它们都放在了仓库,如果恭年没记错,其中应该有大少爷十七八岁时写的日记。
&esp;&esp;未经允许私自翻看他人日记是缺德行为,恭年默念我这是为了送唐繁合心意的礼物,出发点是好的,佛祖可以原谅我,不扣我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