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二天清晨,廖洲乔醒来,浑身热得直流汗。
贺祁从他身後抱着他,像一条大犬,热气腾腾,脸颊还贴在他脖颈後,喷出的鼻息令廖洲乔一整块皮肤都敏感十分。
他下床,走进浴室,清爽地洗了个澡。
熟睡的贺祁并未感到身边人的离去,只是眉头稍拧住。
洗澡时,廖洲乔低头看着自己被贺祁抓了一整晚的手腕,已然有些发青。
水流哗哗而下。
廖洲乔在花洒下发呆。
洗完澡,他穿好衣服,走到床边,看着熟睡的贺祁。
毫不设防,懵懂惑人。
眼尾还带着残留的潮湿。
廖洲乔在贺祁身侧坐下,伸手抓住他的下颌,像打量物件般左右晃了晃,眯起眼睛,目光幽幽,手指拂过这张完美的漂亮脸蛋。
他轻啓薄唇,声音轻缓残忍,循循善诱。
“贺祁,这些就是你最後的底牌了吗?是否已经用完了所有招数,图穷匕见了?”
“不过你的努力还不到结束的时候,我期待着下一次的演出。”
“想重新成为我的爱人,可不是靠我的施舍能换来的。你还差得远呢。”
“再见,小哭包精。”
他俯下身,在贺祁的额头留下一个微凉的吻,然後掌心轻拍两下对方脸颊。
才提起外套,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廖洲乔从未以施舍的态度付出过爱,以前没有,以後也不会有。
若贺祁想光明正大与他重归旧好,那麽——感情必须毫无杂质。
自己需要的是纯粹的爱情,而不是混淆了其他别的什麽东西的感情。
廖洲乔不会再轻易心软。
破镜本就难以重圆。
从现在起,与贺祁相处的每一步都要慎之重之,垒起城墙的瓦砾必须由他精心挑选,攻守兼备,进退自如。
否则一个不小心,就会重蹈覆辙,落入深渊。
若在同一个深渊跌倒第二次,那就不是不幸,而是蠢啊。
手机传来叮的一声消息提示。
廖洲乔看过後,叹口气,揉了揉发痛的太阳xue。
【洲乔哥,我发烧了,你可以来看看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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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洲乔第一次踏足唐念白租的房子。
一室一厨一卫,不到五十平。
廖洲乔在玄关处脱掉外套,胸前肌肉延展,衬衫褶皱明晰。
唐念白踮脚,像挂水面条一样搂住他,闷闷地说:“对不起,洲乔哥,又麻烦你了。”
“没关系。你在北京无依无靠,生病了,我总是要来看你的。”廖洲乔伸手探唐念白的额头,“是有点烫,吃药了吗?”
唐念白闷闷地“唔”了一声。
又说:“没吃。”
廖洲乔:“我路上正好买了点感冒颗粒,我帮你冲上。”
“早饭也没吃吧?”
廖洲乔带他到卧室,把人塞进被窝里,仔细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