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他大哥对他向来和蔼温柔,又哄又宠,偏爱到了极点。
这麽严肃地连名带姓地叫他,可不是什麽好事儿。
廖洲乔再没法装耳聋,微笑地转会身:“哥哥,早啊,好巧,你这是要去上班吗?再晚走一会儿,早高峰可就要堵路上了哦。”
虽然这麽说,心里却十分发虚,尽管昨晚和贺祁做那种事时,他命令对方不许在他脖子上留下明显的吻痕,早上洗澡时也特意观察了一下,系好最上面那颗扣後清清爽爽,干净禁-欲,再看不出什麽不妥。
廖淮霖在他面前停下,上下打量了一圈,眼神深邃,似是发现了什麽。
“廖洲乔,昨晚你去哪儿了?小小年纪就学会彻夜不归,露宿街头了啊?”
廖洲乔反驳:“我都二十六了,怎麽就‘小小年纪’?哥,你看我看得也太紧了吧。”
“你嫌我看你看得紧了?”廖淮霖目光森森,“二十六又怎麽了,即使你八十六了,你也是我弟弟。”
廖淮霖擡手整了整-风衣领口,动作优雅,然後几步逼近,阴影笼罩而下,像一头巡视领地的成年雄狮,一把拎住廖洲乔的衣领,一颗扣子随之崩掉。
细白皮肉和殷红吻痕掩藏不住地暴露出来。
明明早有准备,可看到这些触目惊心的痕迹时,廖淮霖还是克制不住地瞳孔放大,咬牙切齿:“廖洲乔,你还敢说这是虫子咬的?!”
呼……不对。
不能凶。
再让人生气,他也是自己的宝贝弟弟不是?
他弟弟从小离了家,刚回来时总是畏手畏脚,总当自己是外人,好不容易才慢慢和家里人走近热乎起来,他怎麽能凶他呢?
明明小时候奶白柔软,窝在他怀里那麽可爱听话。
就连对父母都没有对自己亲。
就是这样听话懂事的弟弟,自从重新遇见那个可恨的姓贺的狗东西後,似乎就对自己没那麽亲了。
总是要对他有所防备。
现在在弟弟身上看到这种痕迹,感觉就像自己珍藏已久的宝藏被人掠夺,窝盘在怀里失而复得的明珠被盗窃,廖淮霖快气疯了。
“是不是那个贺祁?”
“该死的狗东西,竟然敢对你……”
“哥丶哥!”廖洲乔脸都红透了,拼命拉过自己领口,“你干嘛啊?”
廖淮霖的目光愈发幽深,他凝视着自己与弟弟的手指交错缠到一起,轻轻抽出,鬼使神差地去轻抚对方的脖颈,似乎想触及那暧昧的痕迹,廖洲乔却因他指尖的触碰而瑟缩一下。
“!”
廖洲乔立刻眯眼,气急败坏地收回手,背过身去。
一瞬间,他的心里像被什麽刺中了一下,麻麻痒痒,就连触碰过廖洲乔的手指都在暗处颤抖着。
他闭上眼睛,胸口重重起伏两下,拳头在衣袖地死死握住,恶狠狠地说:“赶紧回家去,妈妈着急找你呢。”
说罢,坐上车,用力“砰”地一下关上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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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他太过分了。”
家里,晏玥正在会客厅前弄电视投屏。
廖洲乔和妈妈解释过自己昨夜是去和朋友出去玩後,边心虚地倒了一杯水,边抒发出对廖淮霖的不满。
“他总是怀疑我和贺祁之间的关系,又要插手,又要管着我,我都这麽大了,又不是早恋的小孩子。”
“这就算了,还要上来扯我的衣服,根本不听人讲话嘛。”
一番告状。
廖洲乔感觉说爽了,口干舌燥,灌下口水。
晏玥的投屏刚好跳出来,115英寸的液晶电视上清晰明亮地投射出一张熟悉的脸。
“咳咳咳咳——”
廖洲乔差点呛到。
“妈,你这是……”
“哦,最近很火的古偶剧《九和香》啊,你家小男朋友也有客串剧情呢,你没看过啊?我天天都追更新呢。”
廖洲乔:“……您也看这种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