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送走喻珩之后,王飞鹏和付悠双双坐在办公室里,对着喻珩的精神力检查报告发呆。
&esp;&esp;王飞鹏:“怎么办?”
&esp;&esp;付悠:“……不知道。”
&esp;&esp;王飞鹏:“找方主任?”
&esp;&esp;付悠微微歪着头,纤细的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脸侧,突然摇头说:
&esp;&esp;“不行。”
&esp;&esp;“哈?为什么?”
&esp;&esp;王飞鹏有点懵。
&esp;&esp;科室里不一直遵循着——遇到问题解决不了,先找付大魔王;付大魔王解决不了,就找方大大魔王——的原则吗?
&esp;&esp;付悠权衡了一会儿,看着王飞鹏这副老实人的傻样,无奈地问:
&esp;&esp;“你了解精神力吗?”
&esp;&esp;老实人王飞鹏摇摇头。
&esp;&esp;“那你凭什么觉得你把精神力异常的检查结果告诉家属,他们就会相信并接受呢?”
&esp;&esp;王飞鹏愣住了。
&esp;&esp;“就算家属接受了这个说法,你又能怎么治疗呢?”
&esp;&esp;诊室的灯光下,那双深灰色的眼睛被照得深不见底。
&esp;&esp;“那付医生,你的意思是……”王飞鹏不确定地问。
&esp;&esp;“我们今天没有检查过精神力。喻珩一切数据正常,病因不明,知道了吗?”付悠说罢,紧紧盯着王飞鹏的眼睛。
&esp;&esp;虽然还是不太能明白付悠的意思,但出于习惯性的崇拜付医生,王飞鹏还是犹犹豫豫地点了头。
&esp;&esp;“那就好。”
&esp;&esp;*
&esp;&esp;坐在回喻家庄园的车上,隔着车窗,付悠看着大楼飞速向后移动,眸色深沉。
&esp;&esp;其实他并未跟王飞鹏解释完全。作为盛华最年轻的主治医师,他有足够的底气面对家属的为难。
&esp;&esp;精神力异常这件事本身才值得他担忧。
&esp;&esp;现在能接触到精神力这个领域的,除了像他们这样的特意去研究了的专业医护人员,大概也就只有那些有特殊能量的大家族了。
&esp;&esp;喻珩身份又这么招摇,付悠很难不担心会被卷入什么纷争。
&esp;&esp;我就是小人物一个,哪里经得起喻家那样的能量呢?怕是一巴掌能碾死我十个。
&esp;&esp;付悠自嘲一笑。
&esp;&esp;换作以前,他一定会将一切有关患者生命的大小事宜都放在最高位置,牺牲自己也在所不惜。
&esp;&esp;但毕业后,进入社会越深,他越能感受到这样的人心凉薄,世态炎凉。
&esp;&esp;曾经的一腔热血也快要冷成了冰潭,也就只有那一句“救死扶伤悬壶济世”的誓言,还在苦苦支撑着。
&esp;&esp;一路上,付悠都紧紧抿着唇,不想说话。司机也看出了氛围的沉闷,沉默着开着车。
&esp;&esp;“所以喻珩到底怎么了?付医生,你到现在都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esp;&esp;刚进门,秦繁的质问便劈头盖脸地砸向付悠,如一串连珠炮炸响。
&esp;&esp;还好付悠早就做好了面对质问的准备,根据这两天的相处,他已经初步摸索出了针对秦繁这样的患者家属的方案——
&esp;&esp;装逼。
&esp;&esp;当然不是瞎吹牛那种装。
&esp;&esp;他得有技术地装,装得有技巧,有感情,有专业性。
&esp;&esp;于是付悠面色一冷,严肃地盯着秦繁,嘴角微微下撇,深灰色的眼瞳中全是肃穆:
&esp;&esp;“秦夫人,我得和您好好聊聊喻珩的情况。”
&esp;&esp;秦繁的质问立刻顿住了。
&esp;&esp;“这边请。”付悠反客为主,示意秦夫人坐到沙发上详聊。
&esp;&esp;待秦繁压下不安,坐好后,付悠深吸一口气,说:
&esp;&esp;“秦夫人,感谢您愿意付出宝贵的时间,来和我进行一场有关喻珩病情的严肃认真的沟通。”
&esp;&esp;接着,付悠语气一转,说:
&esp;&esp;“经过今天一天的全面检查,包括全基因组测序、特定分子标记物筛查、动态脑电图等十余个项目的排查,我们确实发现了喻先生体内一些异常的生化指标。这些信号可以明确表明,他在入睡环节是有显著的病理过程的。”
&esp;&esp;管她听不听得懂,反正付悠只需要做到唬住她就够了。
&esp;&esp;“都找到异常指标了你还不能确定病因?”
&esp;&esp;眼看着秦繁眉毛一扬就要发作,付悠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