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太残忍了。
&esp;&esp;“说到底,那也只是一个患者而已。我能理解,喻珩他跟你以前其他患者都不一样。你们接触更多,他身份也特殊。”方知泽看着付悠,满眼心疼,她这个学生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esp;&esp;“但是只要你提出不想再接诊喻珩,我亲自去跟温昀提。我说什么都帮你把这个患者推掉,好不好?”
&esp;&esp;作为带教老师,方知泽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无数医学生梦寐以求的老师了。
&esp;&esp;但付悠没有立刻回话。
&esp;&esp;两人正坐在盛华附近的一个咖啡馆里。盛华很多医生都会来这里买杯冰美式再去上班。算时间,大概还有一两个小时,医生就多起来了。
&esp;&esp;这家咖啡馆位置很好,有一排座位正好可以透过玻璃,看到海河的风景。曾经一度成为网红打卡点。
&esp;&esp;付悠静静凝视着凌晨五点的海河。
&esp;&esp;那是少见的风景。
&esp;&esp;河面很平静,没有任何事物可以打扰它一般,宁静,包容。整座天葵市都像是生长在海河的胸怀下。
&esp;&esp;已经到了日出的时间,金光肆意散在河面上,却不刺眼。
&esp;&esp;付悠沉默了很久,很久,直到第一位来上班的医生推开了咖啡馆的大门。门上挂着铃铛,被撞开便开始“叮叮当当”作响。
&esp;&esp;“……师父。”
&esp;&esp;太久没说话,又熬了夜,付悠的声音有些嘶哑。
&esp;&esp;“如果,我是说如果。”付悠眼神略有些闪烁,但最终还是坚定下来,看向方知泽,“如果我有一个很冒险的方法,不确定能不能成功,你会让我去试吗?”
&esp;&esp;敢情这死孩子根本没想放弃!
&esp;&esp;方知泽气急,但又无可奈何,深呼吸了好半天才问:“你觉得成功率能到多少?”
&esp;&esp;“……5%?”
&esp;&esp;方知泽差点气笑了。
&esp;&esp;5%,就想让喻大少爷陪他赌命,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esp;&esp;“但是师父,您也知道,现在喻珩的病情完全僵持住了。没有任何思路可以让病情好转,甚至连恶化方向和时间我们都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有方法不就是得试吗?”
&esp;&esp;“谁担责任?”方知泽问出了最现实的问题,“你担?我担?温院长担?你知不知道一旦喻珩出事,他母亲让你给他赔命都是轻的?”
&esp;&esp;这番话可谓是掏心掏肺,绝无虚言。
&esp;&esp;可付悠还是那个付悠。如果真的向现实低头,那就不是付悠了。
&esp;&esp;“师父,我学医就是为了挑战不可能。我可以……”付悠顿了顿,方知泽很警觉地猜到他要说一些大逆不道的话了,“我可以和盛华割席,出具免责声明,出了事全部我一个人担着。”
&esp;&esp;啪!
&esp;&esp;一声巨响,惊得咖啡馆的人纷纷侧目,几个认识二人的医生有些讶异地看向这个角落。
&esp;&esp;方知泽拍桌子拍得手都红了。付悠犹犹豫豫不知道该不该帮忙处理一下。
&esp;&esp;“付悠你个没良心的小兔崽子!”为了不再成为咖啡馆的焦点,方知泽压低声音骂道,“我问你责任谁担,难道是为了帮我自己,帮盛华争取免责吗?!”
&esp;&esp;在老师的质问下,付悠慢慢低下头,声若蚊呐。
&esp;&esp;“对不起师父,我不是那个意思。但是,我真的应该去尝试。”
&esp;&esp;刚才的火气还没消下去,付悠此话一出,又是一阵火气直窜心头,气得方知泽捂着心口瞪他。
&esp;&esp;“那你说!你有什么办法?你说啊!”
&esp;&esp;方知泽根本没指望付悠说出什么,只是自顾自开始数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