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等片刻,一坛烈酒就见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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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萧雁识头一次喝得烂醉如泥,被宋青缘送回平北侯府时正好撞上了萧雁致。
&esp;&esp;阿识怎的醉得这般厉害?萧雁致身子清瘦,宋青缘不大好意思将烂醉的萧雁识扔给他,嘴里打了个哈哈解释道,几个好友凑在一起,聊得有些兴起,一不小心就喝多了
&esp;&esp;萧雁识点点头,阿识在北疆这么多年,鲜少与你们聚一聚,痛痛快快喝一场也在情理之中。
&esp;&esp;说着唤了府里下人将萧雁识扶住,又扭过头来招呼宋青缘,天色不早了,外头路滑不安全,阿缘今夜就宿在侯府吧。
&esp;&esp;那便叨扰了。
&esp;&esp;阿缘客气了。
&esp;&esp;宋青缘被安排在萧雁识院子隔壁的客房。虽然比不得自己府里的屋子,但陈设有序,屋里地龙烧得暖和,不多时他便深眠过去。
&esp;&esp;翌日,太阳高照,宋青缘在被窝里滚了好几圈,才磨磨蹭蹭起来。
&esp;&esp;侯府下人不多话,放下水和干净的衣裳就退下了,待他沐浴更衣后,又恰时送来早膳。
&esp;&esp;和前一日不同,今日的饭食格外丰富,有荤有素,仔细尝味道还有点熟悉。
&esp;&esp;怎么样,合胃口吗?
&esp;&esp;宋青缘正吃得满意时,窗口就探入一颗脑袋。
&esp;&esp;萧雁识一身劲装,抹额汗湿了大半,颈侧亦是半湿,一看就是才练过武。
&esp;&esp;快些换了衣裳来用早膳,你这一身汗,见了风指定要着凉。宋青缘絮絮叨叨,萧雁识却无甚所谓,撑住窗沿轻松翻进来,随意擦了擦手,拿起一个馒头就咬去一半。
&esp;&esp;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宋青缘吃着吃着就想起昨日的事情,他咂摸了会儿,总觉得萧雁识自看到那个长公主府的三公子后就有点不大正常。
&esp;&esp;能有什么事情,你想多了。萧雁识两个馒头下了肚,又喝了一碗热汤,胃里总算舒服了不少。
&esp;&esp;在北疆时他鲜少喝酒,就是喝也是沾沾嘴,不像昨日,烈酒灼了胃,今早起来浑身都不舒服,现在脑子都有些昏沉。
&esp;&esp;活像是与人打了一架,骨头缝里都掺着一股细细密密的疼。
&esp;&esp;宋青缘撬不开萧雁识得嘴,终是作罢。
&esp;&esp;等他吃完准备回府,人走到门口忽然反应过来,今早这一桌早膳,是城东那家酒楼的吧。
&esp;&esp;萧雁识站在雪地里,笑了下,你以前不是最爱这家的菜吗?
&esp;&esp;碧涧羹、如意卷、清风饭。
&esp;&esp;宋青缘跟着笑,又补道,还有酒楼隔壁的糖葫芦。
&esp;&esp;下次请你。萧雁识勾唇,二人眼底俱是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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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还没消停两日,二殿下就找上了门。
&esp;&esp;萧雁识知道时,萧雁致已经在雪地里跪了一炷香的时间。
&esp;&esp;他急急回府,一见人时先将萧雁致从地上扶起来,纵是对方如何挣扎,薛韶又是如何脸色黑沉,他都不甚在意。
&esp;&esp;萧雁识!薛韶气急败坏,即便萧雁识也不明白这位二殿下哪来的怒气。
&esp;&esp;下官在。萧雁识跪得毫不犹豫,膝盖磕在地上,嘭得一声听得萧雁致直皱眉,殿下,阿识他
&esp;&esp;殿下!萧雁识打断萧雁致的话,我兄长身子弱,见不得风,可否容他先回去,下官听您吩咐便是。
&esp;&esp;薛韶瞥了眼萧雁致,哼了声,算是遂了萧雁识的意。
&esp;&esp;萧雁致犹豫了下,接收到萧雁识的示意后还是离开。
&esp;&esp;待他一走,薛韶便轻轻踹了下萧雁识的膝盖,我又没让你跪
&esp;&esp;这便是要让他起身的意思。
&esp;&esp;萧雁识不想再惹得薛韶发脾气,从善如流地起身。
&esp;&esp;吃了吗?萧雁识递了个台阶。
&esp;&esp;被你气饱了!薛韶瞪了萧雁识一眼。
&esp;&esp;那就是没吃,萧雁识站在原地想了想,还是决意将这一点就着的二殿下弄出侯府,于是带着人出了府。
&esp;&esp;一出侯府,走了三条巷子,萧雁识都没想好去处,便问薛韶,殿下想去哪家酒楼?
&esp;&esp;薛韶贵为皇子,这些小事哪里需要他费心思,以前都是旁人再三请了又请,找好地方迎他过去。
&esp;&esp;被萧雁识这么一问,他都傻眼了。
&esp;&esp;未免暴露出自己的一无所知,薛韶随手指了一个方向,萧雁识循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看,忽然反应过来。
&esp;&esp;行吧。
&esp;&esp;二人往那边走过去。
&esp;&esp;前夜又下了一场大雪,地上的雪还没融,薛韶深一脚浅一脚,走得有些费劲。冷不防脚下滑了下,吓得险些叫出来的瞬间,腰际被人托了一把。
&esp;&esp;站稳的瞬间,萧雁识收回手,微低的声音顺着风逸散,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