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5
一片漆黑的地下地下长道里,男人谨慎的缓步向前,不时回头看向四周,确保没有人发现。
地下道有些湿冷,带着点潮湿的霉味,空旷的长道里不时回响着水滴滴落的滴答声,远处还有老鼠的吱吱声,让男人益发绷紧神经。
手里的手枪始终握得死紧,板起的脸显得没有温度,他今天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早已做好离不开这里的心理准备,只是……男人忽然敛下眼眸,他想,死在这里或许就没有机会看到萧胤楻和孟虞过着平淡幸福的生活了。
所以,他还是想活下去的,儘管那机率微乎其微。
萧胤楻和孟虞决定退隐江湖,回头过自己该过的日子。然而任谁都知道江湖的水有多深,一踏进去就没有回头路了。过往有多少帮派的帮主也曾宣布引退?然而在权力的斗争下,许多引退的黑道大哥遭到其他帮派的暗杀,为的就是让他没有机会回到道上再次带领帮派。
过去结仇的人会在他们离开帮派后找上他们、曾被他们赶出帮派的人可能藉机挟怨报復,儘管他仍旧能在他们需要时率领兄弟出现、即使帮派的人依旧愿意为了萧胤楻和孟虞卖命,远水终究救不了近火,他多怕就算自己赶到,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萧胤楻和孟虞倒在一片血海之中。
想要退出江湖有多不容易,他知道、孟虞和萧胤楻也知道,因此他们才会想出将权力慢慢转移的方法,希望慢慢淡出帮派,而后改名改姓,到乡下地方开间咖啡厅,从此简简单单的过日子。
只是……握着枪枝的掌心再次紧了紧,他仍旧觉得要让他们两个好好过日子最好的方法,就是永绝后患。
他查过了,佐哥今晚在自己的仓库办了私人聚会,只邀情龙成帮里最亲近的兄弟参加,这个下水道有个入口可以进入仓库,而后……他会杀了在场所有的人。
与其引退后躲躲藏藏、整天担心会不会被仇家找上麻烦,不如做掉仇家好让对方找不了他们麻烦。或许他没办法处理所有敌人,但佐哥在所有危险分子里佔了首位,以他的精明和心机算计,肯定会在背后对萧胤楻和孟虞出手。
所以他选择来这里,做掉龙成帮的主要分子后,等于减少了他们一半的隐忧。
而剩下的,就只能交给萧胤楻和孟虞自己去应付了。
前方有一个弯道,过了弯道再转个弯便会看见一道暗门,隐约可以听见人声传来,男人深吸一口气,拿起手里的枪上膛,然而同样的上膛声竟从他后方传来。
枪枝抵着他的后脑勺,男人僵在原地不敢妄动,地下道里脚步声纷沓,他能感觉到前方的转角和后方的地下道都有人朝他的方向走来。
脑海中忽然想起萧胤楻曾说要教他自由搏击,孟虞也曾说要请他们两个接班人吃饭,可惜似乎是来不及了。
直到佐哥的身影自前方转角出现,男人嘴角挑起一抹冷笑,知道今晚自己是躲不过了。手里的枪被夺过,方才还在手中握得发热的手枪,下一秒便抵在他额头上,他竟还有时间细想自己的脑袋开花会长成什么模样,希望不要太丑,否则不知道有没有人会帮他收尸。
佐哥望着眼前的男人,挑起一抹猖狂的笑,也不知道是笑他的不自量力,还是笑他的自投罗网:「很意外吗?觉得我怎么会知道你在这里?」
男人没有说话,冷冷的直盯着他,佐哥朝他耸了耸肩:「你怎么就没想过,聚会的消息是我故意放出去的?」
「早在萧胤楻战队孟虞的时候我就开始布局了,注意到你最近在查我,怎么可能让你查到?那些消息都是我故意放出去的……包括接下来我要放给孟虞和萧胤楻的消息也是。」
「接下来不只你,还会有很多人在这里留下,龙成帮就该掌握江湖,是时候把帮派间彼此制衡换江湖稳定的习惯给灭了。」佐哥笑着上前,伸手拍了拍男人的侧脸,「出来混还想不沾血,实在是太天真了。我会让他们知道,从他们父亲那里传下来的企业化经营、希望和平稳定的想法,全都是笑话。」
他想过许多种孟虞和萧胤楻的死法,萧胤楻的话最好把他的肉一片一片削下来,孟虞的话对她下点猛药,让人们玩一轮再弄死,肯定能让兄弟们开心好几天;最好的当然是让他们看着彼此被虐杀的过程,他一定要在场看着,光想像就觉得大快人心。
男人原先平静无波、视死如归的眼神忽然有了波澜,他似乎明白了佐哥想怎么做……他没有要立刻杀了自己,而是要拿自己当作饵,让萧胤楻还有孟虞前来营救他,再将他们一起解决,两个帮派失去老大肯定会大乱,佐哥就可以趁机收编他们底下的人,同时也坐稳江湖最大帮派的地位。
眼前的佐哥忽然笑了,望向他的脸闪着精光,对于他的出现感到有趣:「不过我倒是很讶异,我以为消息放出去以后,找上门的肯定会是屈展同。」
「没想到居然是你啊?方绍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