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许宁回了‘好’,但那次之后,许宁又被谈黛抓到了几次不睡觉在听新闻,谈黛很认真地跟许宁谈了一次,说她很担心,希望许宁爱惜自己的身体。
&esp;&esp;许宁连连保证‘知道了’,此后就再也没有被谈黛抓到他坐在书桌前不顾时间地听新闻了。
&esp;&esp;顺带一提,从第三年开始,许宁就不再需要依靠药物或其他方法入睡,他省下了一些钱,尝试了不少新的爱好,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再失眠。
&esp;&esp;太阳渐渐攀上了高空,谈黛晒好了衣服,手搭在栏杆上看着许宁,笑道:“妈妈知道的,你不用担心啦。”
&esp;&esp;这时候,许宁的手机响了,是比许宁年长五岁且关系不错的同事罗致打了电话过来。
&esp;&esp;许宁举着手机晃了晃,抬起头跟谈黛说:“同事的电话。”
&esp;&esp;谈黛‘哦’了一声,说:“那宝宝你接吧,我记得冰箱有排骨,我去把它炖了吧,”她笑眯眯地说:加胡萝卜跟玉米一起进去,炖得甜甜的给你喝。”
&esp;&esp;许宁眼睛亮亮的,开心地点了点头,谈黛见状得意地扬扬下巴,转身离开了阳台。
&esp;&esp;电话一接通,罗致先跟许宁说了自己工作的事,又询问许宁下周见客户要带的产品资料准备好没有。
&esp;&esp;上半年,许宁参与推出了第一代能通过图形与语音识别进行风控处理的后台模型,熙宇对此很感兴趣,多次表达了合作意向,罗致所说的客户,便是来自于熙宇集团负责对接的唐诚。
&esp;&esp;许宁讲‘差不多了’,罗致也就没有细问,转而拉着许宁东扯西扯地聊起来家常。
&esp;&esp;最终罗致在得知许宁已经悠闲地听歌、玩手机了一早上后破防了,把打电话来寻求安慰的真实目的说了出来。
&esp;&esp;“我老婆又不高兴了!”他羡慕地对许宁说:“你这生活也太美好了,没结婚没复杂的亲戚关系,跟着家人一起生活,每次周末都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esp;&esp;罗致是一名没有信息素的btea,也是许宁进入菱悦以后认识的第一个人。
&esp;&esp;他结婚七年了,在许宁的记忆里,他总说‘好烦,这周要陪老婆逛街’、‘岳父家的小狗生病了,又不能去钓鱼了’、‘老婆又因为我忘记倒垃圾生气了’这样的话。
&esp;&esp;听起来好像很不耐烦,但事实上,据许宁的观察,他们夫妻之间的关系一直很好,被婚姻束缚着,应该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
&esp;&esp;不过,许宁没有把炫妻狂魔的口是心非揭穿,反而低头看着手腕内侧的信息素印记,思考起自己的生活是否真的美好。
&esp;&esp;他不会开车,所以到现在也没有买代步车,但不是像刚来时那样购买不起。
&esp;&esp;尽管房子是租的装修不怎么好的郊区房,但胜在是三室一厅的双层平房,周围的环境不错,还带了一个水泥地板的小院子,十分适合谈黛修养。
&esp;&esp;并且距离公司也挺近,只有三公里多,加之是在郊区,房租还比市区的便宜百分之三十左右。
&esp;&esp;在许宁还在做助理、工资不过万的时候,也能在刷爆了信用卡,却仍要不断支付高额医药费的情况下勉强负担。
&esp;&esp;更幸运的是,起先与他们合租的一对年轻又精力旺盛的夫妻,在一年多后搬走到了市区。
&esp;&esp;房东迟迟找不来新租客,而许宁又恰逢升职,谈黛状况也有好转,许宁就跟房东讲了讲价,以四千八百元每月的价格,一口气租了整栋,不再需要听见吵闹的声音。
&esp;&esp;如此想来,也许是算美好的。
&esp;&esp;“你到底听没听啊……”罗致在电话那头惨兮兮地质问许宁。
&esp;&esp;“……听了的。”许宁轻笑道:“基本都听了。”
&esp;&esp;“那你觉得是不是我老婆的错,是不是应该他来哄我?”罗致说。
&esp;&esp;“嗯……”许宁艰难地想了想,说:“不然你哄哄他也行,你大方一点……”
&esp;&esp;“那也行!”罗致当即改了口:“男子汉大丈夫,他错了我也哄,让他愧疚去!”
&esp;&esp;“……”许宁憋笑了两秒,附和道:“是这个意思。”
&esp;&esp;罗致非常认同,顺口夸赞许宁:“果然还是你们没结婚的会谈恋爱啊。”
&esp;&esp;闻言,许宁嘴角微翘的弧度收了收,没有说话。
&esp;&esp;罗致‘啧’了一声,说‘那我去哄了’,临挂断电话,他又说:“哎对了,还有个事儿,唐诚是个土生土长的一区人,你让助理定饭店之前,尽量了解一下人口味。”
&esp;&esp;许宁嘴角仅剩的一丝弧度也没有了,他抓着手机,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知道了,谢谢罗致哥提醒。”
&esp;&esp;通话结束,许宁半躺进吊椅,一双笔直白皙的小腿留在外头儿荡着,他丢下手机揉了揉眼睛,想起来许多具体的、追悔莫及的事情。
&esp;&esp;许宁又播放了那首歌,他窝着听了一上午,直到谈黛出来喊他回屋里吃午饭,喝鲜甜鲜甜的排骨汤,才把那首本来要清理的歌曲删掉。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