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项旭生觉得自己大概还没有醒酒,或者眼前这个陈杋依旧是幻觉,可男人的嘴一开一合,还是继续说着。
&esp;&esp;“所以我们到此为止吧,我很累了。”
&esp;&esp;明天再来~
&esp;&esp;日出之前
&esp;&esp;他讲话的时候无悲无喜,像是在下什么无关紧要的通知,项旭生徒劳地“啊”了一声,用了好一会才明白陈杋的意思,还有些难以置信,确认道:
&esp;&esp;“你是说要分手吗?”
&esp;&esp;“也用不上分手这样的词吧,毕竟我们也不是正常的情侣,不过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
&esp;&esp;“不是这样的吧,是发生了什么吗?”
&esp;&esp;项旭生的声音在抖,眼睛也有些模糊,咬着牙不流出泪来,争取从陈杋的脸上看出什么破绽,可男人就是那样,平静到有些冷漠。
&esp;&esp;“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我自己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坦白讲,从答应和你在一起,我就没有想过未来的事情,你毕业肯定是要离京的,到时候自然而然就会断掉,那段时间我的状态确实很不好,也谢谢你的陪伴,但现在你一直……这么执着,确实让我有些困扰。”
&esp;&esp;陈杋歪了下头,像在斟酌用词,可项旭生当然明白他在说什么。
&esp;&esp;“你是说我纠缠你吗?”
&esp;&esp;“不是吗,从一开始有目的地接近我,到现在非要带我去江沪,其实我也不明白,你究竟痴迷我哪里。”
&esp;&esp;“我爱你啊。”
&esp;&esp;“不要用这个字吧,你是好奇我,还是可怜我,又或者是赵英激起了你的好胜心,让你想要争夺,无论哪种,都不是爱。”
&esp;&esp;眼前的陈杋变得陌生了,虽然还是那副淡淡的眉眼,却令项旭生油然生出些惧意,他甩甩头,想要让自己清醒一点,凑上去吻男人的嘴唇,还是那么软,跟之前一样的味道,可退出来,又对上那双眼睛,他又害怕了,他不想看到那双眼睛,于是伸手去蒙,只是逃避地接吻。
&esp;&esp;“我爱你啊,我爱你,你也爱我,对不对。”
&esp;&esp;接吻间流露出细细碎碎的声音,项旭生像是在安慰自己,又像在蛊惑陈杋,从前问都不敢问的东西一股脑全扑出来了。
&esp;&esp;可陈杋依旧不吭声,像是硬憋着什么,项旭生趴在他身上,整个人都在抖,他终于抬起一只手,轻轻搭在项旭生背上,又不敢太用力。
&esp;&esp;就这样没有以后了,其实也没必要那么残忍。
&esp;&esp;陈杋知道自己但凡表露出一点真心,都会令项旭生的感情死灰复燃,可青年是那样痛苦,他的心也如同撕碎了一般。
&esp;&esp;“不用追究这个问题了,我们本来就走在一条错误的道路上,明天开始,就不要再见了吧。”
&esp;&esp;吻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火热,变得熟稔,就像他们从前无数个夜晚一样。
&esp;&esp;衣服被拨了下来,强行进入的感觉并不好受,整个人像被劈开一样剧痛
&esp;&esp;………………
&esp;&esp;“也不会喜欢你了。”
&esp;&esp;他像是想起一句说一句,整晚都抱着陈杋,又像发誓,又像自虐。
&esp;&esp;他们都明白,最后的温柔不会带来任何改变,今晚过后,这段不轨的关系真的要回到原位了,陈杋从听到项旭生的第一句话开始哭,不敢出声地小心哽咽,哭到肺痛,连着心脏,甚至比刚刚肚子那里还要痛。
&esp;&esp;浑浑噩噩这样睡过去,两个大男人挤在沙发上,不一会儿阳光就投了进来,陈杋先醒,项旭生大约也醒着,却始终没有睁眼。男人起身穿上衣服,站在沙发边,立了好一会儿,忽然又弯腰抱了抱项旭生的头,什么都没有说,悄悄走了。
&esp;&esp;后来陈杋生了一场大病,家里没有别人,赵英中途回了一次家,嫌弃他把家里搞得死气沉沉,替他叫了医生后就走了,陈杋没办法和医生说自己究竟哪里不舒服,问什么都不做声,对方也只开了一些常用药物,吃下第一种后陈杋就吐得昏天黑地,后面的时间不知是怎么熬过去的。
&esp;&esp;再有知觉,就是他听到1102已经退租的消息,项旭生走得静悄悄,搬家这么大的动静,陈杋竟一点都没听到,亦或许他那时正抱着马桶吐吧,总之一切都结束了。